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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十四日,经过足足半月日夜猛攻,二之丸城门终告失守。
丹羽长秀统领普请众工匠,暗中挖掘地道,以土工之法悄无声息挖塌了城门下方的石垣根基。
轰然巨响震动全城,织田信贤被巨大的坍塌声惊动,匆匆出城查看,只见坚固城门已然崩裂倒塌。
双方随即陷入一日惨烈死战,战况如同绞肉机一般,尸横遍野,单日死伤便多达数十人。
十一月十六日,织田信贤无奈之下,派遣弟弟织田信源出使信长营地,打算求和谈和。
营帐之内,信长端坐主位,居高临下睨着信源,语气带着几分冷厉:
“你们兄弟二人,竟敢驱逐生父织田伊势守信安大人,实属悖逆人子、有违臣道!”
信源只得默然端坐,静静听着信长一番引经据典的斥责说教。
片刻过后,信长话锋陡然一转:“废话少说,说说看,你们打算拿出什么条件求和?”
信源抬眼看向信长,从容开口:“主公所言句句在理,可这本是我织田伊势守一家的家事。况且历来战事和议,皆是攻城方开条件,我方再斟酌还价,哪有被动逼问的道理?”
信长眼神微眯,若有所思,随即摆手:“既然如此,那你便回去吧!明日我便整军,继续厮杀便是。米五郎左,替我送客。”
说罢信长便起身准备离席。
一旁的丹羽长秀见状,立刻心领神会,连忙上前打圆场劝阻:“主公万万不可,岂可中途离席,失了待客礼数。”
信长顺势停下脚步,重新落座,看向信源沉声道:“那我便直言我的条件。
失合城、小牧山城,连同岩仓城外围领地,我尽可全数放弃,不予侵占。
已然归入我手的春日井郡大留城、玉野馆,维持现有归属不变。
但井田城、菱野城、桑下城、落合城、品野城,这几处城池,必须尽数割让于我。”
信源眉头瞬间紧紧皱起,脸色沉了下来:“照你这般说法,竟是要把整个春日井郡都割走?简直欺人太甚!”
尾张上四郡之中,春日井郡疆域最大。
清洲城雄踞其西南,守山城亦坐落郡内,信长本就已占据春日井郡部分领地。
春日井郡石高六万七千石,叶栗郡五万石,丹羽郡五万五千石,中岛郡六万石。
此番一割,近乎占去尾张上四郡足足四分之一领地,也难怪信源当场动怒。
可终究大势已去,三日之后,信源只能无奈屈服。
只因犬山城的织田信清,趁乱接连攻下小口、乐田两座城池。
这位原本依附岩仓织田的小城主,已然借着战乱悄然崛起。
若是再僵持下去,整片丹羽郡恐怕都要被信清蚕食吞并。
万般无奈之下,织田信贤只能与信长达成和议,将整个春日井郡全数割让。
春日井郡内其余小城驻守的千余兵马,尽数撤回岩仓城。
没过多久,织田信贤便再度整军出兵,与织田信清在小口城一带,陷入长久拉锯混战。
......
战事落幕,信长率领大军返回清洲城。
一连在外征战数月,归城仅休整一日,信长便即刻召集所有家臣齐聚议事厅。
他手持战功簿,目光扫过众人,开口沉声说道:“诸位此番征战辛苦了!此战我军大获全胜,彻底拿下整片春日井郡。
论功行赏,第一名,柴田胜家,加封品野城八百贯知行。
第二名,丹羽长秀,加封玉野馆周边领地三百贯知行。
第三名,森可成,加封落合城周遭落合村,共计三百贯知行。”
信长按功逐一封赏完毕,最后目光落到藤吉郎身上。
“藤吉郎,加禄五十贯,合计俸禄一百六十贯文。”
藤吉郎当即伏地叩首,满脸欣喜:“多谢主公厚赏!属下感激涕零,喜不自胜!”
封赏结束,随即开始核算发放阵亡、伤者抚恤金。
新三郎此番共得二十贯抚恤。
其中自家家臣三人战死,得十五贯,士卒受伤抚恤五贯。
议事厅外,藤吉郎走出官厅,看向身旁的小一郎与新三郎,笑容满面:“主公刚给我加了俸禄,你二位都是我的心腹自家人,我自有额外犒赏,随我回宅邸细谈。”
三人一同来到藤吉郎宅邸,侍女奉上香茶,三人围坐对饮闲谈。
藤吉郎径直开口:“小一郎,额外加禄十贯。新三郎,额外加禄五贯,此事便这般定了。”
说完,他看向新三郎,语带勉励:“你跟着我随军征战多日,虽未亲身参与最惨烈的大战,想必也眼界大开,学到不少东西吧?”
新三郎连忙点头应是,随即又面露几分惋惜:“只可惜我上阵至今,仅亲手斩杀一名杂兵,没能立下像样武勋,始终得不到主公另眼相看。”
藤吉郎与小一郎相视一笑,淡淡宽慰:“不必心急,我们当年像你这般年纪时,还在田间躬耕劳作,连战场都未曾踏足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