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可成对藤吉郎小队的战力颇为赏识,当即应允,让藤吉郎小队编入自己的先锋队麾下。
这事传到织田信长耳中,他不由得抚掌大笑:
“原来竟是想要我这只猴子?也罢,藤吉郎,往后你便归可成调遣。”
就这般,新三郎稀里糊涂的,跟着队伍成了先锋足轻。
足轻本就是逢战必先,无需过多动员,径直走在大军最前列。
后续还有约莫四千农兵正源源不断赶来,新三郎暗自估算,织田本阵总兵力怕是要冲到六千人。
这般军势看着唬人,实则能上阵厮杀的精锐,顶多只有两千。
余下那些临时征召的农兵,皆是未经战阵的农夫,遇上硬仗便一触即溃,根本托付不了重任。
也就只能做做挖掘营垒、转运粮草的杂活,攻城野战,半点指望不上。
大军行至前野馆,信长传令就地休整。
同时遣派河尻秀隆领兵,前去收复之前失守的两座村落。
两日之后,大军再度拔营启程。
原先岩仓城主织田信贤,麾下本有两千四百足轻,再加上尾张四郡一众地方豪族势力:吉良氏、石桥氏、山田氏、坂井氏四家合兵千人,还有前野馆的前野宗康举族百人助阵,声势着实不弱。
可经信长此前一战屠戮,信贤麾下折损一千五百余人,就连先锋织田信奈、军奉行前田右马允,全都战死沙场。
残兵仅剩数百人狼狈逃回岩仓城,再加上城中留守的五百足轻,满打满算也就八百兵力。
此前二月,他又和犬山城主织田信清大打一场,损耗更是惨重。
时至五月初,信贤手头能用的兵马已不足千人,一众豪族里,也只剩吉良氏还死心塌地追随,总兵力堪堪千人上下,早已不复往日威风。
不久,新三郎跟着大军抵达岩仓城下。
信长立马勒住马缰,望着高耸的岩仓城,招手唤来先锋大将森可成:
“传令下去,伐木立栅,把整座城池给我团团围住,严加布防,不许放走一人。”
紧接着又召来总奉行丹羽长秀:
“营寨就扎在前方那处土坡之上,眼下正值雨季,务必做好排水工事,莫让大雨冲垮营盘。”
随后又叫来物见奉行泷川一益,沉声吩咐:
“一益,动用你的忍者众,四下探查周遭动静。若有敌军援军赶来,不必迟疑,我亲自领兵前去击溃。”
诸事安排妥当,信长便步入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歇息。
而后各队小队长,陆续被丹羽长秀传唤入帐议事。
丹羽长秀身为总奉行,形同全军总参谋兼后勤总管,手握临时调遣全军的大权,位高权重。
藤吉郎迈步走入帐中,依位次坐在末座。
只听丹羽长秀声音洪亮,开口部署:
“眼下首要之事,便是划定各队营地。本月阴雨连绵,必先防住雨水,安顿好兵马,方能从容攻城。
另外还要规划农兵驻地,现下我分派诸队差事,各司其职,不得懈怠。”
藤吉郎凝神细听,不多时便轮到他:
“藤吉郎队,随先锋部一同进山伐木,修筑围城栅栏。”
帐外,新三郎正和一众足轻静静等候。
已是五月,天气虽不再苦寒,雨势却一日比一日滂沱。
直等到甲衣都被雨水淋得透湿,藤吉郎才掀帐走出,扯开洪亮嗓门高声喝道:
“全体集合!随我出发!”
新三郎与小一郎当即快步跟上,源大郎、五郎助紧随其后,余下一众足轻也纷纷列队随行。
众人领了斧头、绳索,直奔山林伐木取材,随后在离岩仓城数十间开外,日夜赶工,筑起一道道连绵的围栏栅栏。
直至入夜,众人才拖着满身疲惫返回营垒。
新三郎心头烦闷不已,整日冒雨修筑工事,晚饭也没吃上几口,当真是又饿又累。
回到营中,也仅仅只搭建好了外围栅栏壁垒,内里寥寥数座帐篷,都被将领们占用。
他这种底层足轻,只能守在帐外,任由大雨淋身。
连天大雨,根本无法生火取暖做饭。
新三郎无奈从兵粮袋里摸出一个饭团,狼吞虎咽下肚,又猛灌一口冷水,瞬间浑身冰凉刺骨。
翌日清晨,新三郎起身,放眼望去,人人脸上皆是愁苦之色。
雨势已然小了不少,可地面泥泞不堪,昨日信贤忌惮织田军势,没敢贸然开城出兵,只立在城头暗自估算信长兵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