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,天还是一片漆黑。
旧厂区里只有远处不知道什么机器发出的低沉嗡鸣。
秦天明准时醒来。
他轻手轻脚从铺盖上起来,走到屋外。
公用洗漱池在几十米外,水冰冷刺骨。
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,冰冷的寒意让他残余的困意瞬间消散。
回到屋前平整的空地上,他脱下旧外套,里面只穿着一件短袖汗衫。
初冬凌晨的寒气立刻包裹上来,他却不以为意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冰冷的空气进入体内,透身凉,再缓缓吐出,口鼻前拉出一道清晰的白练。
站定,沉肩,坠肘。
第二十套基础炼体术的起手式自然展开。
动作自然舒缓,每一个姿势的转换都紧绷着特定的肌肉群,配合着早已融入本能的独特呼吸节奏。
吸气如抽丝,绵长深入丹田,吐气似推山,沉稳带动劲力流转。
抬手投足间,关节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,那是筋骨拉伸到位的征兆。
这套大夏星源联盟官方免费推广的功法,他练了近五年,每一天都未曾间断。
别人或许只当是强身健体的体操,可他从接触武道班更深入的理论指导后,就明白其中蕴含的、引导生命能量(星源力)共鸣的深意。
五年,近两千个清晨的苦功,汗水浸透身体无数次,将最基础的招式磨炼成了身体的本能。
起初只是身体活动开的热量,随着时间推移、演练深入。
一种更深层、灼热的力量从四肢百骸、五脏六腑中被一点点“挤”出来,随着呼吸和动作的引导,在体内缓慢、坚定地循环。
皮肤表面开始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。
汗水迅速渗出皮肤表面,在寒冷的空气中愈发明显。
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,甚至带起细微的风声。
如果此刻有懂行的武者旁观,定能看出这少年功底异常扎实,核心稳如磐石,发力节节贯通。
明明是最基础的功法,却隐隐透出一股圆融自若的味道。
这正是他能以贫寒出身,在汇聚了不少有资源支持的学生门当中,在武道预备班中,硬生生杀到年级第九的凭证!
天赋或许有,但更多的是这日复一日、近乎苛刻的苦修所积淀的底蕴。
……
一小时转瞬即逝,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秦天明打完最后一个动作缓缓收势。
最后一个呼吸悠长得仿佛要将周围寒气都吸尽,再徐徐吐出。
胸腹间那团奔流的热力渐渐平复,最终归于温润。
他浑身热气腾腾,头顶白雾缭绕,汗水几乎浸透汗衫,贴在薄薄肌肉线条的身体上。
一阵酸麻感在放松后涌来,后续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通透的畅快,仿佛血肉骨骼都被淬炼了一遍,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他静静站了片刻,等身上热气稍散,才穿上外套回到屋内。
妹妹天月已经醒了,正坐在铺盖上揉眼睛,头发有点乱蓬蓬的。
“哥,你又练完啦?外面好冷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含糊。
“嗯,冷点清醒。”
秦天明走到角落,拿出那个已经刮得几乎见底的营养膏罐子,
“赶紧起来,吃完送你上学。”
秦天月耷拉着不合脚的旧鞋子爬起来,凑过来看罐子:“啊,就剩这么点了。”
“够吃早上的就行。”
秦天明仔细地刮着罐壁,兑上热水,分成两碗,把看起来明显稠一点的那碗推给妹妹,
“中午在学校吃好点。”
秦天月接过碗,看着哥哥碗里稀了不少的糊糊,皱了皱小鼻子:
“哥,你吃太少了。你干活累。”
“少操心,我饿不着。”
秦天明几口把自己那份喝完,“快点吃,要迟到了。”
天月不再说话,小口小口吃着,眼睛却时不时瞄一下哥哥。
……
吃完最后一点存粮,秦天明把六块钱星元纸币塞给天月:
“中午吃三块的那个套餐,有片合成肉的那个,别只啃营养膏。剩下的……买瓶水或者留着。”
天月把钱仔细折好,放进书包内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