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大黑的目光转向于淼淼,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,最终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带着点认命的疲惫:“好,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保证,以后我闫大黑要是再找于总监的麻烦,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!这样行了吧?”
“行是行,”朱胤泽话锋一转,眼神骤然变冷,“但我信不过你。”
“你他妈就是在耍我!”闫大黑再也忍不住,像被点燃的炮仗般大吼起来,“老子跟你拼了!”
他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挣脱,胳膊青筋暴起,脸涨得通红,可按住他的两个安保像两座铁塔,纹丝不动,反而把他按得更紧,让他连动弹一下都难。
朱胤泽站起身,走到他近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别激动,跟我出来一下,有些话单独跟你说。”
闫大黑警惕地看了看门外,又看了看朱胤泽莫测的眼神,死命挣扎着大叫:“你想把我带到哪去?老子不去!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!”
可他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,两个安保架着他的胳膊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带。
闫大黑一路大喊大叫,咒骂声、威胁声不绝于耳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江彭和王静见状,下意识地想跟出去看看,于淼淼却伸手拦住了他们,语气平淡:“二位还是别过去了,如果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,还要麻烦我灭口!”
王静脚步一顿,看着于淼淼平静的侧脸,心里打了个寒颤,最终还是拉着江彭留在了办公室里。
大约五分钟后,走廊里的吵闹声渐渐消失,随后传来脚步声。
朱胤泽和闫大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,那景象让办公室里的人都惊掉了下巴。
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,此刻居然像是多年未见的兄弟。
闫大黑脸上的戾气和恐惧一扫而空,看向朱胤泽的眼神里带着点讨好和敬畏,一口一个“泽哥”叫得亲热,连看于淼淼的眼神都变了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尊敬,再也没有之前的敌意。
江彭和王静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疑惑——这短短五分钟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?
闫大黑凑到朱胤泽身边,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:“泽哥,刚才是我不懂事,冲撞了您和于总监,我给您赔罪了。”
说着,他还真就对着朱胤泽和于淼淼深深鞠了一躬,那姿态放得极低,跟刚才那个横眉立目的混不吝判若两人。
王静和江彭二人面面相觑,仿佛见了鬼。
这还是闫大黑吗?这还是那个站前一把大哥闫大黑吗?这还是那个又凶又狠说一不二,声称哈尔滨只能有一个二人转剧场的闫大黑吗?
朱胤泽没说话,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,眼神淡淡扫过他。
闫大黑见状,又往地上瞥了一眼——刚才被揍得最狠的几个,正是铁佛宋启宽和焦元男他们,此刻正趴在地上哼哼唧唧,脸上身上全是血污。
他咬了咬牙,又对朱胤泽道:“泽哥,这几位……都是冲我面子来的,虽然在泽哥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是为人还算讲义气。刚才的事,说到底是我的错,跟他们关系不大,您看能不能……高抬贵手,放他们一马?”
朱胤泽挑了挑眉,看向他:“你倒还有几分义气。”
“嗨,混江湖的,不就图个义字嘛。”闫大黑讪讪一笑,“他们要是真折在这儿,我以后也没法在道上立足了。”
朱胤泽放下水杯,对着赵峰抬了抬下巴:“把他们几个拖出去,找个地方扔了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“是!”赵峰应了一声,立刻吩咐手下行动。
宋启宽等人虽然还疼得直抽气,但一听能走,连忙连滚带爬地被拖了出去,临走前还不忘给闫大黑投去个三分感激七分愤恨的眼神。
办公室里刚清静没两分钟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吉林省的分公司外勤主管谢辉走了进来,说道:“朱先生,是警车,公安局刑警支队。”
闫大黑一愣,大惊失色道:“糟了,是我干爹!泽哥,我还没有来得及叫他呀。”
听得屋子里面的王静皱起了眉头,按理来说,闫大黑的干爹来了,他应该高兴才对呀。
伴随着外面中气十足的呵斥:“都给我让开!你们是哪个安保公司的?你们领头的是谁?赶紧给我一个解释,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?敢特么在这儿聚众闹事!”
众人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穿着警服、肩上扛着二级警督肩章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警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