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晚今晚端来的那碗药。
她说,最后一剂了,喝下就彻底解毒了。
他喝了。
可现在,他的指尖还在发麻,四肢僵硬得像灌了铅一样。
不,不是梦的缘故,是药的问题。
她说的那些话,他当时没在意,现在回想起来,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“知道这最后一剂药里,我加了什么东西吗?”
她说这话时,嘴角那抹笑,分明不是赌气,不是玩笑。
那是……
萧衍想要叫人。刚要开口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寒毒重新发作,比三年前更猛。三年前他只是瘫痪,还能说话,还能睁眼,还能骂人。
这次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,嘴歪眼斜,口水止不住地流,像个中风的老头。
太医们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,开了几十个方子,灌了几百碗药,不见效。
皇帝派了太医院院正来,院正把了脉,脸色发白,跪在地上磕头:“陛下,臣无能。王爷体内的寒毒变异了,臣从未见过这种毒。”
皇帝大怒,把院正骂了一顿,又派了钦天监来,说是冲撞了太岁,要做道场。做了三天道场,萧衍的病情更重了。
皇帝把圣旨往案上一拍,脸色铁青:“拟旨!让柳如烟即刻与萧衍完婚,大婚冲喜!”
身边太监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这……要不要先跟柳丞相通个气?”
“通气?”皇帝冷笑,“朕的旨意,什么时候轮到他来通气了?照办!”
太监宣读圣旨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,柳丞相已经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。
“老爷,这可怎么办啊?”夫人急得团团转,“墨王现在那个样子,寒毒变异,浑身都不能动了,太医都说没救了!咱们如烟嫁过去,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?”
柳丞相一拍桌子站起来:“我这就进宫!皇上不能这么办事儿!”
夫人拦住他:“你可想好了,这是抗旨!”
“抗旨也比把女儿推进火坑强!”柳丞相咬牙,“当年萧衍风光的时候,我把宝押在他身上,那是投资。现在他废了,我凭什么还要搭上女儿一辈子?”
柳丞相匆匆递了牌子进宫,直接跪在御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