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丞相磕头如捣蒜:“陛下,老臣恳请收回成命!小女年纪尚小,不懂事,怕是伺候不好王爷……”
皇帝一拍龙案,声音震得房梁都在抖:“柳丞相!你好大的胆子!”
柳丞相浑身一哆嗦,头都不敢抬。
“朕的皇子,大周的王爷,在你眼里是什么?”皇帝走到他面前,声音里带着刀子,“是你手里的大白菜?有用的时候抢着要,没用了就扔?你想联姻就联姻,想悔婚就悔婚,你把朝堂当什么?你把朕当什么?”
柳丞相冷汗直流,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:“老臣不敢……老臣万万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?”皇帝冷笑一声,“朕看你敢得很!来人,把旨意再给他念一遍!”
太监尖着嗓子念完,皇帝冷冷地问:“接旨,还是不接?”
柳丞相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他太明白了——再推下去,就是欺君之罪,满门抄斩。
“老臣……接旨。”
红烛摇曳,喜字高悬。
柳如烟坐在床边,凤冠霞帔,妆容精致,可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
她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萧衍,曾经意气风发横扫千军的战神,如今像一块木头似的躺在那里,浑身僵硬,连眼珠子都转不动,嘴巴张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王爷,”柳如烟勉强挤出一丝笑,“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,您……能看看我吗?”
萧衍的眼皮颤了颤,试图转动目光,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。
柳如烟等了一会儿,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
她站起来,把盖头一把扯下来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怨气:“算了,你连看都看不了我,还说别的什么呢?”
丫鬟端着汤药进来:“王妃,王爷该服药了。”
柳如烟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,心烦意乱:“搁那儿吧。”
“可是大夫说,这药得趁热喝……”
“我说搁那儿!”柳如烟声音突然尖了起来。
丫鬟吓了一跳,赶紧放下药碗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