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柳如烟坐在院子里,对贴身侍女玉儿说:“去找大夫,把京城最好的大夫都找来,花多少钱都行。”
玉儿小心翼翼地问:“王妃,还是为了王爷的病?”
“不然呢?”柳如烟揉着太阳穴,“他要是好不了,我这辈子就完了。你明白吗?我这辈子!”
玉儿诺诺地去了。
一个月后。
玉儿站在柳如烟面前,声音越来越小:“王妃,京城里能请的大夫都请遍了,连太医院的院首都来看过了,都说……都说……”
“都说什么?”柳如烟盯着她。
“说王爷体内的寒毒变异了,无解,没救了。让……让准备后事。”
柳如烟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“废物!全是废物!”她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踱步,越走越快,最后猛地停下,“沈清晚呢?那个贱人呢?找到没有?”
玉儿摇头:“到处都找了,京城城郊周边的州府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柳如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。
她终于明白了,萧衍废了,彻底废了,没有翻盘的可能了。
而她柳如烟,丞相嫡女,天之骄女,本该当皇后的命,现在要守着一个瘫痪在床半死不活的废人过一辈子?
“凭什么?”她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凭什么啊?”
几个月后。
萧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眼睛睁着,望着帐顶。
柳如烟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药走进来,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碗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哟,中午的药没喝?又倒了吧?我说王爷,您这是要死还是要活,给个准话行不行?天天这么耗着,您不累,我累。”
萧衍的眼珠微微动了动,嘴唇颤了颤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想说什么?”柳如烟凑近了些,嘴角带着冷笑,“想说你不容易?想说你也难过?萧衍,你知不知道我爹现在在干什么?”
她在床边坐下来:“我爹去投靠五皇子了。对,就是那个你们都不放在眼里的五皇子。温和低调不得罪人,现在反而是最得圣心的。我爹说了,这局棋,你已经是死棋了,他得止损。”
萧衍的呼吸急促起来,眼睛睁的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