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留一身沉重华贵凤冠霞帔的沈昭离,枯坐空房,从暮色沉沉,等到月落星稀,整整一夜,无人问津。
沈昭离性子沉静理智,通透通透。
自幼生于将门,看惯沙场生死,受的是忠君守礼的教养。
她自小看着父亲在战场上拼杀,也知道父亲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国家太平。
她也继承了沈父意志,心怀家国,只求天下安定,百姓安稳,从来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执念。
她心里清清楚楚:皇上不爱她,情有独钟苏晚柔,这不是任何人的错,是皇权局势造就的宿命。
所以从始至终,她没有争宠,更从没想过要拆散帝妃二人。
她的想法简单又安稳:
我是沈家女,是臣子。他是帝王,是君上。
后位不是我求来的,是家国责任,太后旨意。
那我便安分守己,坐稳后位,稳住朝局,护好沈家,护好天下安稳。
他爱苏晚柔,便去爱。
她恪守君臣尊卑,深信君为天,臣为地,一直抱着隐忍退让,安分守己的心思过日子。
可人心最是欺软怕硬。
她越是温顺隐忍,步步退让,旁人就越是得寸进尺,肆意欺凌。
萧景渊打心底偏执的认为:是沈昭离占了本该属于苏晚柔的后位,是沈家挡了他和挚爱相守的路。
哪怕这一切,从头到尾都不是沈昭离的选择。
可他不讲理,也不愿讲理。
萧景渊收走了皇后手中所有权力,将六宫凤印,统辖令牌,内务实权,尽数交给苏晚柔。
他就是单纯迁怒,偏执记恨,明目张胆的冷落她,折辱她,孤立她。
皇上的态度,就是宫里所有人的风向标。
六宫宫人太监,全是捧高踩低,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。
眼见新皇后无宠,皇贵妃盛宠滔天,所有人纷纷扎堆巴结苏晚柔,再也没人将堂堂正宫皇后放在眼里。
偌大坤宁宫,从上到下的宫人全都懈怠偷懒,阳奉阴违,肆意克扣份例,怠慢主位,成了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