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脚步声,沈聿辰立刻换上那副温柔又脆弱的神情,语气带着刻意的愧疚:“晚晚,你又来了。今天是不是又出去打工了?看你累成这样,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,都怪我身体不好,一直拖累你。”
这套卖惨的说辞,他已经演练了无数次。就是用“全世界只剩你”这套枷锁,把原主牢牢捆在身边,让她满心愧疚,心甘情愿付出一切。
若是从前的林晚,早就红了眼眶,攥着他的手不停安慰,暗下决心就算拼掉性命也要救他。
可站在这里的,是魔尊沈昭离。
她身形单薄,眉眼清寒,脸上看不见一丝心疼,就那样平静望着床上演戏的男人,一字一句清晰开口:“那就不治了。”
沈聿辰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,眼睛瞪得老大,错愕之中藏着恼意。他万万想不到,一向温顺听话的林晚会说出这种话。
他急忙演得更加虚弱,眉头死死皱起,声音带上委屈的颤音:“晚晚,你是不是累狠了,就不想管我了?我知道我现在一无是处,可我真的就剩你了。连你都放弃我的话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依旧是翻来覆去博取同情的老套路。
沈昭离心底毫无波澜,心中冷笑:你这么爱演,那我就陪你把戏演完。只是这一回,结局,由我说了算。
她没有当场戳穿谎言,也没有发火大闹,垂下眼帘,收敛浑身锋芒,把一个被生活压到极限的可怜女孩演得惟妙惟肖。
声音干涩沙哑,满是筋疲力尽的疲惫:“我实在撑不住了。”
沈聿辰的话猛地卡在喉咙。他本就等着她心软落泪,哄着自己,说出那句“再苦我也不会离开你”。
可等来的只有冷冰冰的放弃。
沈昭离抬眼,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,语调平平淡淡,每一个字却重如千斤,“我经常吃不上一顿热饭,天天熬大夜,低血糖、贫血反反复复犯,这副身子早就被掏空了。”
沈聿辰原本想说的话一顿,眼底的委屈和脆弱瞬间卡壳。他原本等着她心软、落泪、安抚,等着她咬牙说再苦也会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