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天打五份工,凌晨骑着电动车跑外卖,白天去食堂洗碗打杂,周末大太阳底下站在街上发传单。”
“现在我干不动重活了,身体彻底垮掉。再硬撑下去,我会死。所以,只能不治。”
这番话,直接打碎沈聿辰用来绑架她的道德枷锁。
沈聿辰脸色骤然沉下来,伪装出来的柔弱快要绷不住,语气急促,带着胁迫的意味:“林晚,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?当初你亲口跟我说,要陪我一辈子!无论我变成什么样,你都不会走!我现在躺在病床上,你说放弃就放弃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,看我没有利用价值,就想拍拍屁股走人?”
他刻意拔高音量,声音大到引得走廊路过的护士纷纷扭头往病房里面看,想用旁人异样的目光逼她愧疚妥协。
换做从前的林晚,被当众这么一说,早就满心自责,哪怕把命搭进去,也不敢提放弃二字。
沈昭离神色淡淡,丝毫不受旁人目光影响,平静回他:“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。我能力有限,始在救不起你的命。”
说完,她不再理会沈聿辰的叫嚷,转身出门去找主治医生办理出院手续。
被收买的医生连忙摆手劝阻:“林同学,他的肾功能指标看着十分凶险,现在出院风险太大,万一出意外,后果承担不起。”
病床上的沈聿辰听见医生的话,立刻顺势捂住腰腹,眉头紧锁,身子微微蜷缩,一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,目光死死锁着沈昭离,盼着她心软回头。
沈昭离态度没有半分松动,语气冷静:“后续治疗的费用我拿不出来,我也没有精力日夜陪护。现在就办理出院,一切风险由我承担,后果我认。”
她利落的办完全部出院手续,当着一众医护诧异的目光,把这个“孤苦重病”的男友带出医院。
辗转一路,她把沈聿辰带回自己那间不到二十平的地下室出租屋。墙皮大块大块剥落,家具老旧掉漆,一到夏天又闷又潮,冬天漏风,和沈聿辰住惯的豪宅、VIP病房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一踏进房门,沈聿辰的伪装就崩得七零八落。他皱着眉扫视一圈狭小破败的屋子,满脸嫌恶,语气带着豪门少爷刻在骨子里的傲慢:“林晚,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?这里是人住的吗?我身体这样根本扛不住,马上送我回医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