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先看完。”
林洋打开文件袋，从里面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仍旧只有一页。
上面列了节目名称、核心口号，以及四个阶段的名字。具体规则全部删去，只在末尾留下合作要求。
星海文化保留完整版权。
双方联合出品。
星河提供播出平台、制作资金及办公制作场地。
收入按出资和制作比例另议。
赵总扫了一遍，嘴角向旁边扯了扯：“你们要钱，要平台，还要场地，版权却不放？”
“星海提供节目核心机制、音乐团队和总策划。”
“一个想法而已。”
“那就当我们没来过。”
林洋伸手去拿桌上的第一页。
赵总先一步用咖啡杯挡住纸角。
“林老师，别动火。谈生意，总得有来有回。”
“我没动火。”
“那就继续谈。版权可以不全买，星河拿百分之八十。三百万不变，制作费用由平台承担。”
“星海不接受。”
“百分之七十。”
“不接受。”
“你想要多少？”
“星海持有核心版权，星河拿平台独播和联合开发权。”
赵总靠回椅背，看了苏玉一眼：“苏小姐今天只旁听？”
苏玉咬住嘴唇内侧，没有开口。
“你们刚官宣，网上热度很高。”赵总继续说，“节目若由你们夫妻搭档，一个做导师，一个做总策划，话题不会少。可热度过去得快。年轻人别拿一时的名气当资本。”
林洋将手收回来。
“所以赵总还有条件。”
“跟聪明人说话省事。”
赵总拉开旁边的公文包，取出一份装订好的合同，推到桌子中间。
合同封面写着《版权收购及艺人合作补充协议》。
“买断价三百万，可以先付一半。节目立项后，再付剩下的一半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另外，”赵总用食指敲了一下桌面，“你作为‘佚名’，必须入职星河视频音乐部。”
苏玉不再咬嘴唇。
“职位呢？”林洋问。
“音乐顾问。年薪八十万，另算项目奖金。”
“入职几年？”
“五年。”
“这五年写的歌归谁？”
“任职期间产生的音乐作品，由星河优先使用。具体条款都在里面。”
林洋翻开合同。
第三页，任职期间创作成果归星河独家代理。
第五页，离职后两年内不得与竞争平台合作。
第七页，星河有权将林洋创作的词曲用于旗下影视、综艺及艺人项目，授权费用按内部标准结算。
最后一页还附带苏玉的优先合作权。
不是三百万买节目。
三百万买“佚名”，顺手把星海的作品仓库搬空。
赵总喝了口咖啡：“林老师，星海现在需要靠山。入职星河，天禾再动你，就得先问我们答不答应。办公地址也简单，楼下园区空着两层，可以给你们一半。”
“拿我的作品换？”
“各取所需。”
“星河要节目，也要人。”
“你也要活路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接话。
赵总把合同又往前推了一截。
“今天签，下午安排办公室。三百万明天到账。你高架上的新闻，平台也能帮你处理。”
苏玉摘下墨镜。
镜腿合拢，放到桌面。
那双眼睛从赵总脸上移到补充协议，再落到“任职期间创作成果”那一条。
她伸出涂着正红色美甲的手，按在合同封面上。
纸页在掌心下向前错开。
赵总抬起咖啡杯：“苏小姐，你这是——”
苏玉五根手指一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