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更糟。”
林洋松开手,将她向后甩开。
沈曼跌回座椅,受伤的手腕压在胸前,红痕沿着皮肤绕了半圈。她抬起脸,先前那层游刃有余已经碎得干净。
短短几秒后,她又扯出笑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骨头没变。”
“你最好祈祷我只剩骨头。”
门外第二次撞击落下。
门锁裂开。
两名黑衣保镖推门闯入,手刚伸向腰间,沈曼便厉声喝止。
“谁让你们进来的?”
两人停住脚。
“沈总,您的手……”
“滚出去!”
“可他——”
“我让你们滚!”
保镖对视一眼,向后让开半步。
林洋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封。
沈曼看着他的动作:“你改变主意了?”
“没有。”
他把照片抽出来,扫过右下角那串日期。
“这张照片,我带走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肖像权。”
“你还是这么不讲道理。”
“多谢夸奖。”
“信留下。”
林洋将信纸折回信封,丢到她膝上。
灰白信封撞上黑色裙摆,那枚蛇形印章正对着她。
“替我带句话。”
“带给谁?”
“拍照片的人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洗干净脖子。”
沈曼低头看着信封,受伤的手腕还在轻颤。
“你以为自己已经从棋盘上跳出去了?”
林洋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我没准备跳。”
“那你准备做什么?”
“掀桌。”
“林洋,你会回来求我。”
他的脚步停了半拍。
沈曼靠在座椅里,眼底的怨毒已不再遮掩:“等你想起全部,等你知道苏玉为什么会留在你身边,等你看清那些人给你安排了什么,你会亲自回来。”
林洋回头。
“挑拨关系,也算Eden业务?”
“你不敢问她?”
“这是我和她的事。”
“你信她?”
“比信你多。”
“你连自己都不该信。”
林洋抬脚踹上已经开裂的房门。
门板撞向墙面,发出沉重闷响。两名保镖向旁边避开,走廊里更多人围了过来。
电梯口却先传来整齐脚步。
霞姐走在前面,身后跟着几十名星海安保人员。黑色西装从电梯门一路排到走廊中央,俱乐部几名工作人员夹在两边,连劝阻的话都找不到机会说。
苏玉站在人群最前方。
她穿着浅色西装,头发束在脑后,一只手拿手机,另一只手搭着外套。
看见林洋手背上的红痕,她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谁弄的?”
“猫抓的。”
套房内传来沈曼的声音:“你说谁是猫?”
“会说话的猫。”
“手伸出来。”苏玉说。
“轻伤。”
“伸出来。”
林洋把手递过去。
苏玉低头检查那道抓痕,确认没有破皮,才把外套披到他肩上。她什么也没问,只往前半步,挡住套房门口投来的视线。
霞姐抬了抬下巴。
几十名安保人员齐齐向前。
长安俱乐部那几名保镖立刻把手从腰间移开。
林洋看向这支过于壮观的队伍:“你不是说来楼下喝茶?”
“茶喝完了。”
“这么多人一起喝?”
“团购便宜。”
“公司今天不用上班?”
“下午团建。”
“团建项目围堵俱乐部?”
“临时加项。”
林洋点了点头。
有理有据。
主要看人多。
苏玉把手机递到他面前:“先别贫,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快讯。
发布时间就在两分钟前,来源挂着海外媒体标识。标题还未完全加载,推送栏已经挤满红色提醒。
“和Eden有关?”林洋问。
“你知道Eden?”
“刚听说。”
“沈曼告诉你的?”
“她还说了不少废话。”
苏玉回头看了一眼套房,伸手把他向自己身边拉近些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“新闻写了什么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洋接过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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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先跳出来。
画面中,那张灰白信封被放在一张长桌中央,蛇形印章旁摆着一份名单。名单最上方的名字被红线圈住,正是林洋。
他向下滑动半页,看清了新闻标题上的加粗黑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