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“U盘。我要确认它还在。”
“你开车，我怎么拿？”
“你用嘴？”
林洋掏出U盘。
血已经干在金属表面，留下一层暗红。苏玉只扫了一眼，便把目光移回前方。
“放回去。”
“你不怕是假的？”
“假的也先带走。”
后方的黑色轿车再次撞上来。
车尾被撞得向前一沉，林洋的额头磕到仪表台。蓝色噪点骤然爆开，隧道灯变成一片扭曲的白线。
苏玉伸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坐稳！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再说一次。”
林洋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指摸到仪表台边缘，抓住一块翘起的塑料。塑料片割开指腹，血立刻渗出来。他没有松手，等视野里那片蓝光稍微退下，才看清前方的隧道出口。
出口外没有雾。
只有一条临海直道。
三辆黑车已经全部追出隧道。
苏玉松开方向盘一侧的手，擦掉唇角的血。刚才撞击时，她咬破了嘴唇，血丝顺着下巴落在黑色皮衣上。
“前面是直道。”林洋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会并上来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
越野车冲上直道。
海风从两侧卷过来，车身开始发飘。后方两辆黑车分开，一左一右逼近，第三辆留在正后方。
他们想把越野车夹在中间。
林洋看着左侧车窗外。
黑色轿车贴近，车窗里的人抬起手，枪口再次对准后轮。右侧车辆同时加速，车头压到越野车前翼子板旁。
苏玉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一瞬。
她按下中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“系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安全带。”
林洋刚把安全带拉过胸口，苏玉猛地踩下刹车。
越野车车尾向前收。
左侧黑车措手不及，车头撞上越野车后门。右侧黑车冲过半个车身，暴露在越野车前方。
苏玉拉起手刹。
车身在高速下完成一个恐怖的甩尾。
轮胎发出尖锐摩擦声。
越野车横向滑行，车头转过一百八十度，正对着冲上来的黑色轿车。
林洋的身体被安全带狠狠勒住。
胸口的U盘陷进皮肤。
他抬头看向苏玉。
她双手握着方向盘，唇角的血已经干了，手背发白。眼睛盯着正前方，没有丝毫退让。
黑色轿车的车头撞开海雾。
距离正在缩短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十米。
林洋抓住车顶扶手。
“苏玉。”
“闭嘴。”
她的脚没有离开油门。
转速表指针剧烈颤抖，红线区的警示灯连续亮起。
黑色轿车里的人开始打方向。
苏玉也打方向。
两辆车的车头同时偏向彼此。
林洋看着她踩到底的右脚。
“你要撞？”
“现在才问？”
最后一秒，黑车猛打方向盘。
苏玉没有躲。
越野车像被拉到极限的弓，车头直直冲向前方。
发动机发出一声尖啸。
方向盘在她掌中震动。
撞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