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让人打开会议室门。
外面的安保人员立刻进来，将所有文件装入透明封袋，却没有碰任何人的手机，也没有要求任何人交出随身物品。
苏玉走在林洋身侧。
两人并肩离开会议室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
林洋没有回头。
苏玉却从玻璃门的反光里，看见会议室内的邵文谦还坐在原位。
他没有急着离开。
只是抬头，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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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门缓缓合拢。
镜面轿厢里，红色数字一层层往下跳。
苏玉站在林洋右侧，肩膀离他不到一拳。两人的影子映在镜面上，看起来靠得很近。
她盯着镜子，眼神忽然动了一下。
林洋从镜面里看见了。
身后有人。
脚步很轻。
停在电梯外，没有进来。
苏玉的右手悄悄抬起，指尖碰到腰侧。
林洋摇头。
别动。
电梯门即将完全合上时，门缝外闪过一张脸。
邵文谦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，隔着逐渐收窄的门缝看向他们。
没有追。
也没有喊。
只是看。
电梯继续下行。
苏玉用眼神问他：是他？
林洋没有回答。
他忽然转过身，伸手替她整理衣领。
动作自然得像两人只是站得太近，衣服被碰歪了。
苏玉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林洋低下头，声音贴着她耳边落下。
“别回头，他在看。”
苏玉的眼神一凝。
她没有动。
林洋的手指从她领口边缘滑过，替她压住一小块翘起的布料。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电梯镜面里，邵文谦的身影果然没有离开。
他像是透过那面镜子，观察着两人每一个动作。
苏玉压低声音：“他在看什么？”
“看我们是不是慌。”
“那我现在应该笑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笑不出来。”
“那就靠近点。”
“你要求还挺多。”
“工作需要。”
苏玉抬眼看他。
“林总，假装暧昧也是工作？”
“不是假装。”
林洋说完，手仍停在她的衣领旁。
电梯里的空气像被无声地收紧。
苏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电梯信号不好。”
“我听清了。”
“听清就行。”
林洋收回手，却没有立刻退开。
镜面里，邵文谦终于转身。
苏玉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一点。
林洋低声道：“还没完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他只是换地方看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总说得这么吓人？”
“吓人的是他，不是我。”
“我怎么觉得你更像坏人？”
“你现在才发现？”
苏玉瞪他。
林洋垂眸看见她领口被自己碰出的褶皱，又伸手抚平。
这一次，苏玉没有躲。
电梯门打开。
一楼大厅的灯光从外面涌进来。
林洋率先走出去，苏玉跟在他身侧。两人没有说话，却在经过监控盲区时同时放慢脚步。
没有任何交流。
一个往左看。
一个往右看。
随后同时加快。
大厅值班人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又低下去整理登记表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，七楼的电梯重新上行。
空会议室里，邵文谦推门进去。
桌上的蛋糕已经没人动了。
文件被封存，椅子摆得整整齐齐。
他走到靠窗的位置，低头看向那杯黑咖啡。
杯里还剩一半。
邵文谦伸手端起杯子，停了片刻，最终将它拿走。
门外，电梯数字停在七楼。
林洋站在一楼的玻璃门后，透过反光看见那道身影。
他没有出声。
苏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，邵文谦带着那杯黑咖啡，消失在走廊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