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承担什么？”
“金钱成本，关系成本，还有名字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窗外，保洁车发动，尾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拖出一条红线。
林洋想起第两百三十九章天台上，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，也想起自己说过的话。
以后去哪儿，算我一个。
包括危险的地方。
他不再拒绝她分担失败的可能。
林洋拿起笔，翻到协议最后一页，在自己的签字栏落下名字。
然后他把笔推给苏玉。
“并列。”
苏玉接过笔，在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她压下印章，红色印记完整落在纸面上。
“赢了是你的，输了名字算我们两个。”
林洋看着两道相邻的签名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这句话最好别让法务听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们会把‘输了’拆成三条责任条款。”
苏玉终于弯了弯嘴角。
下午四点，新的宣传通稿发出。
《银河要塞》主创名单里，林洋和苏玉的名字并列出现。媒体很快抓住了这个变化，标题从“新人导演独挑大梁”改成“星海双核心押注国产科幻”。
资本联盟法务回函确认，补充协议已完成电子备案，四十二万元重印费用从原八百万元宣发预算中调剂，不新增项目融资。
每一笔钱都有了去处。
林洋用手指在预算表上圈出那四十二万元，又将“宣发窗口减少三天”的条目划了两道线。
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苏玉说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把名字给我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把名字给你了？”
“协议上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那是共同署名，不是赠送。”
苏玉低头看他。
林洋把预算表折起来，压在协议上。
“名字这种东西，不能只让一个人背。”
当天晚上，媒体开始集中报道《银河要塞》。
有评论人称它是“国产科幻真正迈过工业门槛的一次尝试”，有院线经理公开预测首映预售会刷新年度纪录，资本联盟的项目负责人也罕见地接受采访，称星海在预算控制和风险隔离上“展现出远超行业平均水平的执行力”。
赞誉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林洋没有看太久。
因为同一时间，另一条热搜爬到了榜单尾部。
“《银河要塞》导演林洋，涉嫌抄袭海外旧案创意。”
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旧会议记录，标题被人裁掉，只留下几句似是而非的文字。
苏玉伸手按住鼠标。
“先别点开。”
“我已经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不等于要回应。”
“他们开始动了。”
“这不是开始。”她说，“这是他们准备好的第一张牌。”
林洋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，忽然想起那份灰音猎头档案。
可回收型创作者。
苏玉将新的出品人协议收进文件袋，扣上金属夹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他们要是想让你一个人背，就得先问我同不同意。”
林洋看向她。
“你同意的时候多吗？”
“看价格。”
“那我现在值多少？”
苏玉站起身，把文件袋拍在他胸口。
“先把电影拍完，再谈估值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林洋低头看了一眼文件袋，里面那张协议的折痕正好压在两个人的名字中间。
而屏幕上，关于他“抄袭”的词条，已经冲进了热搜前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