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排，放。”
弩机声闷响，五十支箭矢贴着山坡飞上去，划出一道道弧线。山上，正往下射箭的羌人接连倒下十余人——有的被射穿胸膛，有的被钉在大腿上，惨叫着滚下山坡。
“第二排，放。”
又是五十支弩矢，那些羌人再也坚持不住了，顿时一哄而散，往后方退去。
折部辅军一拥而上，追着那些‘老乡’砍。刀光闪烁，惨叫声此起彼伏，有几个跑得慢的被追上，砍翻在地。
折宝都看着刚才那一阵互射的战场，紧了紧握着刀把的手。
刚才一阵互射，他的‘老乡’倒下三十余人，而射手营只死了两个。
那些‘老乡’不可谓不勇，射艺也还算精湛。这从十余个弩手身上挂着的箭矢就看得出来。
战绩如此的悬殊，射手营的弓弩射程远是一方面，但更重要的，是那些前排弩手身上的甲胄。
死的那两人，一个是面上中箭，一个是脖颈中箭——都是铁甲遮不住的地方。只要护住了要害，对面的箭就跟挠痒痒似的。
这要是换成自家部族的勇士，穿着皮袍和对方对射，能比那些‘老乡’做得好吗？
折宝都不敢往下想。
“走吧，折君。”李封上前和折宝都打了个招呼，“一会攻寨还要靠你们。”
折宝都回过神，忙应了一声：“好！一会看我折部勇士如何拔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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射手营和折部辅军缀着溃逃的羌人，一直追到了他们的营寨，休整片刻后就发起攻击。
一开始，羌人还凭借地势居高临下还击，弓箭、滚石不断从墙上抛下来。但射手营的弩矢又密又准，寨墙上露头的人越来越少。
到最后，几乎是三四名弩手瞄着一个人射——只要有人从墙后冒出来，立刻就有数支箭矢招呼过去。
山寨上的羌人被打得抬不起头来。
“冲！”折宝都抓住时机，大吼了一声。
折部辅军本来就是山民，攀山越岭是家常便饭。他们三五人一组，借着山势快速向上突进。
寨墙上的羌人见状，鼓起余勇，慌忙起身推倒滚木、抛掷石块。几根粗木顺着山坡翻滚下来，带起一片尘土——几名冲在前面的折部子弟躲闪不及，当场被砸倒，惨叫声划破山谷。
折部子弟也是敢战，架梯的架梯，攀爬的攀爬，仍然一波一波地涌上去。
折宝都看局势有点僵持，吕部虽然是精锐，但他折部勇士也不孬。
他暗骂一声，推开梯子上的人，自己往上爬。
快到墙头时，他左手抓住墙沿，右手刀贴着墙头往前一送——墙里传来一声惨叫。折宝都翻身跃上墙头，一刀劈倒旁边冲过来的人，连砍两刀，清出一小块空地。
“杀！”
身后，折部子弟不断从墙头翻上来，一个、两个、五个、十个。山寨墙头上的空间有限，折宝都带着人沿着墙头一路砍杀，把羌人逼得连连后退。
“吹号。”李封看着寨墙上己方的人越来越多，吩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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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月余时间，白城周边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工地。
光是俘虏就有五万余人——俟伏部的、麻衣部的、庞青部的，还有零零散散抓回来的。他们在吕部军士的监督下，伐木、采石、挖土、筑墙、修屋，号子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。
除了俘虏，还有属国骑、前军千户、后军千户，三千余军士也在白城休整。
后续草原部族的招抚、山上部落的征伐，吕布交给阿骨和关羽继续统筹。朔宁军、射手营有三千多人，加上折从部、白嵬部等各部汇集过来的辅军五千多人，兵力上已经足够用了。
除了有些山上部落仗着地形不肯降服，草原上的部落都已丧胆——草原上也没有超过五千人的部落了。
这次南下，抛开那些细节和过程，从结果来讲，已是大获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