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曜站在半空，看着这一幕。
手依旧负在身后。
嘴角勾起来。
暗金色的瞳孔里，光纹缓缓流转。帝落重瞳的视界中，六个人的真元轨迹、肌肉发力方向、意图判断——全部被解构成透明的线条。
三十六处致命破绽。比演习还清晰。
韩铮的重剑率先劈到。宗境三星的全力一斩，剑身带起的气浪足以劈开城墙。
楚曜侧身迎上去。不是闪避——是用肩膀。
刃口切在肩头。
“嘭！”
反震力从苍天霸体深处炸开。韩铮手中的王阶重剑从中间断裂，碎片飞射。紧跟着，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断剑传回他双臂——两条手臂同时以肉眼可见的角度扭曲变形，骨头茬子刺破皮肤。
韩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整个人倒飞四十米砸进废墟。
周越的重力场在这一刻达到峰值。五十倍重力死死锁住楚曜的身体。
楚曜低头看了一眼。
精神念力无声外爆。
肉眼看不见的冲击波以楚曜为中心向外辐射，直接穿透重力场击中周越的识海。周越闷哼一声，双目失焦，两柄重锤脱手，整个人直挺挺地仰面倒下。重力场随之崩溃。
赵凌的银枪从左刺来。
楚曜单手探出。五指准确无误地掐住枪尖——就像掐住一根筷子。
暗金色的火焰从指间窜出，顺着枪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卷。
焚天帝炎。
赵凌的惨叫声撕裂了空气。帝炎顺着银枪的金属导热性在一秒内烧到她的双手，皮肉、筋脉、骨骼依次焦化。他本能地松手，整个人翻滚着摔落。
许长风的暗杀短刃无声无息地贴上了楚曜的后心。
角度刁钻。时机精准。这一刀换了任何宗境武者都是致命的。
楚曜头都没回，反手一巴掌。
掌风扫过许长风胸口。数根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宋清雨的璇玑星辉还在运转，金色星尘拼命维持着增幅。楚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帝落重瞳中暗金光纹一闪，一道精神针破空刺入宋清雨眉心。她的眼白翻起，双膝一软，无声栽倒。金色星尘从队员们身上剥落消散。
前后不过三息。
陈浩的拳头打在了楚曜的胸口。不灭星火拳。他把所有剩余的真元全压在这一拳里。
拳面传来的触感，像打在了一座山上。
楚曜纹丝未动。
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低下来看他，里面浮着一丝厌倦。
精神念力爆发。
陈浩的意识被一锤砸碎，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摔落，脸朝下砸进了焦土里。
——
当陈浩的意识从黑暗中重新浮起时，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不紧不慢的脚步声，踩在碎石上。由远及近。
楚曜从半空降落了。
皮鞋踏在焦土上，靴底碾过一块碎石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走过韩铮倒地的位置，走过赵凌蜷缩着捂住双臂的位置，走过周越仰面昏死的位置，走过许长风一动不动的身体旁边。
每走过一个人，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然后停在陈浩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陈浩趴在地上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他只能偏过头，用一只还能看见东西的眼睛对上那个站着的身影。
楚曜抬起右手。
打了个响指。
清脆的声响在废墟上空回荡，空间在战场正中央被撕开一条裂缝。
一个人形的东西从裂缝中被甩出来，重重砸在陈浩三米外的焦土上。
锁链哗啦作响。
白色连衣裙。散乱的头发。手腕上锈迹斑斑的镣铐。干涸的血迹。
陈浩的眼睛一瞬间瞪到了极限。
“许……老师……”
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，细得像蚊子的翅膀在振。
她还活着。胸口有微弱的起伏。但昏迷着，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楚曜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，冰冷且平静：
“现在，我们来玩个游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