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敬川的声音还没落地，星网后台的服务器先炸了。
在线人数从一点二亿冲到三亿，后台技术组连开十二组备用服务器，负载指示灯全线爆红。
突破五亿的那一秒，总控室主管把椅子踹翻，扯着嗓子吼出了这辈子最不体面的一句话——
“把总决赛的算力全调过来！全调！”
弹幕堆叠成纯白色的光墙，偶尔闪过几个放大加粗的字眼——
“历史性时刻。”
“九校围攻一人。”
“他到底是疯了还是真有这个本事？”
没人能给出答案。
但所有人都不舍得退出直播间。
五亿人在等。
等一个足以载入大夏武道史的画面。
——
可擂台下方，九校选手区域的气氛，跟看台上判若两个世界。
没有热血，没有亢奋。
只有一种被人按着头摁进泥里的窒息感。
六十多名天骄。
宗境十余位。
天赋、战术、阵法配合，样样不缺。
放在任何一届十强赛上，这都是足以碾碎一切对手的恐怖阵容。
但此刻，没人第一个站起来。
不是怕。
是被羞辱到了极点，反而不愿意配合演戏。
楚曜那句“试着拼尽全力，取悦我”，把九校六十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一圈。
他们承认楚曜强。甚至默认他是本届个人战力第一。
但这不代表楚曜有资格把六十个人当跳梁小丑。
——
最先爆发的是战神武院。
韩无双的脸色从楚曜喊出那句“取悦我”开始，就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他是战神武院百年来最强的肉身修炼者。入学第一年便以元境修为硬撼天境学长，打断对方三根肋骨后被破格提入核心战队。四年间大小数百战，未尝一败。
如今却被人当众当成余兴节目的观赏物。
他一脚踹在身前的黑曜石座椅上。
轰。
椅子炸成碎渣，石屑弹射出去砸在隔壁沧澜武大的结界罩上。
周身血气冲天而起，赤红色的战意化作烈风，把半个选手区的旗帜全掀翻了。
战神武院的六名核心成员条件反射地站起来，手按武器，浑身紧绷。
韩无双抬起手臂，两指并拢，笔直地指向旗杆顶端那道暗金色的身影。
“楚曜！”
嗓音像是从胸腔里撕出来的，裹着肉眼可见的血气波动。
你不过是仗着楚家背景横行霸道！打赢三所末流学府，也配在我们面前装神弄鬼？
他咧开嘴，露出一排白牙，眼底燃着的东西比火还烫。
“根本不需要九校围攻——我韩无双一人，就够把你从那根旗杆上拽下来！”
话音未落，战神武院其余六人齐齐跨出席位。
持双斧的壮汉把两柄重斧往地上一砸，斧刃对撞迸出的火星溅了三丈远：“用不着其他学校出手。战神武院七人足够，免得让人说九校欺负一个人。”
“天枢战队全灭，你楚曜不过是想靠赌局保天枢最后一块遮羞布。”另一名刀客冷笑，“那就让我们替你扯干净。”
看台上的观众被这股气势点燃，战神武院的应援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。
弹幕也瞬间改了风向——
“韩无双硬气！”
“战神不愧是战神！”
“就该这样！单挑才是男人的浪漫！”
白敬川的手已经按上话筒，准备顺势引导赛程。
然后他的声音卡住了。
因为擂台最高处，旗杆顶端，楚曜转过了头。
那双眼睛没有怒意，没有战意，甚至没有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