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轩收回手指,精血的消耗让他脸色白了一层,但识海中已经多出了一张清晰的感知网络。一线天入口每一根丝线的状态都实时回传,安安静静,纹丝不动。
他长吐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松下来半寸。
只要身后没有警报,就证明没有尾巴。
秦轩转身,纵身掠入一线天。侧身穿过最窄的缝隙时,灵犀瞳的银光将前方照亮,他的眼底烧着一股压了两辈子的狂热。
这一世,方碑之心是他的。
谁也抢不走。
半小时后。
楚曜踱到了一线天的入口前。
双眸深处,暗金色的光芒无声流转。
一线天入口的岩壁、碎石、苔藓、空气——所有事物的表层被剥开,露出底下运转的法则脉络。
而在那些法则脉络之间,一根根肉眼不可见的丝线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。
无形无色?
在帝落重瞳的视界里,那些所谓与空间法则完美融合的感应丝,宛如暗夜中的红色激光线——交错纵横,密密麻麻,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入口的大网。
每一根丝线的走向、每一个节点的能量脉络、每一处编织的疏密程度,全都摆在眼前。
编织得挺讲究。
用精血咬合空间法则的做法确实有巧思,对付皇境以下的探查手段绰绰有余。
但破绽也清清楚楚。
丝线再密也有间隙,节点再多也有规律。整座阵法在重瞳眼中就像一扇没上锁的门——不,连门都算不上,更像是一层纱帘。
楚曜嗤笑了一声。
“还挺谨慎的嘛。”
他抬脚。
左脚落在两根丝线之间七寸宽的间隙里,脚尖精确地避开了一个几乎贴着地面的微小节点。
右脚跟上,侧过半分,从三根交叉丝线围成的三角形正中心踩过。
身子微偏,弑空枪的枪尾从头顶两根丝线的缝隙中无声滑过,连空气都没搅动一丝。
不催真元。不动灵力。
纯粹靠肉身的控制力。
每一步都踩在红线之间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。从外面看,他的步态甚至算不上小心,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和从容——就像在自家庭院里散步,只不过恰好绕开了几块不想踩的石子。
十步。
二十步。
三十步。
一线天入口到最窄处的距离,他用了不到二十息。
穿过去了。
身后,那张精心编织的大网纹丝未动。没有一根丝线被触碰,没有一个节点产生波动。
秦轩识海中的警报安安静静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因为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