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纹。凌云宗。
“你是？”她问。
“凌云宗外门弟子，周恒。”蓝袍年轻人刷地合上折扇，指着她摊位，“你们青禾宗，占着青州东南那片破地，一年交不上几块灵石，也配来坊市占地方？”
郑大力腾地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：“你说谁破地？”
“说你青禾宗。”周恒冷笑，“怎么，我说错了？你们那破宗门，拢共几个人？十个？”
“九个。”付满满平静地说，“连我。”
“九个！”周恒笑出声，“九个破落户，跑到坊市卖粥？你卖得出去吗？”
付满满没理他，转头冲人群喊了一声：“今天前十碗，买一送一。”
人群轰地动了。
本来还在观望的，一听买一送一，哗啦全涌上来。郑大力收钱收到手软，鹿小满看粥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底，急得直蹦：“师姐！要没了！要没了！”
周恒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刚说完“你卖得出去吗”，这摊子就卖空了。
付满满从桶底刮出最后一碗，倒扣在案板上，冲他扬了扬下巴：“周师兄，要不要尝尝？”
周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我..我才不喝你们这种下等人的粥！”说完一甩袖子，走了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鼻子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
那香味还在他鼻子里打转。
他咬了咬牙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可走出去没多远，又折回来，远远站在人群外头，盯着那口空锅，看了好一会儿，才走了。
付满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，没吭声。
面板弹出一行字：
【坊市摆摊：首日售罄。营收 87 文，净利 64 文】
【青禾宗资产：灵石 0，铜钱 64 文】
【声望：13→16（青牛镇坊市流传：拐角有家粥摊，三文钱，喝了身子暖）】
64 文。
付满满把铜钱一个个数进布袋，数了两遍，嘴角压不住往上翘。
郑大力蹲在边上，看着那一小袋钱，眼眶有点发红：“师妹，咱家，多久没进过钱了？”
“上次进钱？”付满满想了想，“去年卖了两只鸡，换了八百文，过年花完了。”
“那是去年的账。”郑大力闷声说，“我寻思着，这辈子，咱家怕是再也挣不着钱了。”
付满满把布袋往他手里一塞：“拿着。明天再来。”
“还来？”
“来。”她笑，“不过明天不带粥了。”
“那带啥？”
付满满没答，看着坊市那头，目光慢慢扫过那些卖丹药的摊位。那些摊子上，瓷瓶摆得整整齐齐，一瓶破气丹，标价五十灵石。
五十灵石。够青禾宗吃十年。
“带灵谷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明天，咱不卖粥了。”
“卖啥？”
“卖命数。”
郑大力听不懂，但看着师妹那眼神，莫名觉得，明天这坊市，怕是要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