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早,付满满扛着息壤锄,站到废田中央。
身后站一排人。温有田,郑大力,鹿小满,钱婶,哑巴大牛,连赵管事都叼着草棍,叉腰站在田埂上看热闹。
“折腾吧,”赵管事嗤一声,“我看你能把地种出朵花来。”
“种不出花。”付满满把锄头往手心唾了口唾沫,“能种出谷就行。”
钱婶在旁边跟赵管事咬耳朵:“老赵,你说她能成不?”
“成个屁。”赵管事嘴上硬,眼睛却盯着那把锄头,“她那锄头,看着就邪性。”
付满满没理他们。深吸一口气,第一锄,落下去。
土裂开一道口子。黑土翻上来,带着一股潮润的、热烘烘的气。一股温意顺着锄柄往上爬,钻过掌心,一路窜到心口。
面板猛地一亮:
【地脉共鸣已建立】
【灵田品质:劣→中】
【息壤锄(残):修复度+5%】
围观的杂役还在笑:“抡锄头还能把地抡活了?”
话音没落,地皮底下传来一声闷响。土缝里,冒出一线细细的白气,打着旋儿,往天上飘。
笑声卡在嗓子眼里。
“灵气。”温有田蹲在田埂上,手都有点抖,“地底冒灵气了..”
付满满没停,一锄一锄翻过去。
日头爬到头顶,她浑身汗透,后山的翻完了一大半。翻过的地方黑土油亮,一脚踩下去,软乎乎的。没翻过的地方,还是那副死样。
鹿小满拎着个破水壶跑过来:“师姐,喝口水!”
付满满接过来灌了一口,抹抹嘴,又把锄头抡起来。
钱婶送饭来,看她满头汗,心疼:“满满,歇会儿,先吃饭。”
“钱婶,饭放着。”付满满一锄头下去,“这口气断了,晌午就翻不完了。”
大牛蹲在旁边看了半天,站起来,啊啊比划着,要去帮她挑水。
“对!”付满满眼睛一亮,“大牛,你把旁边那条沟渠通一通。地翻了,得引水润着。”
大牛憨憨点头,扛着铁锹走了。
半个时辰后,沟渠通了。水顺着渠沿,慢慢渗进翻过的土里,土色从干白变成润黑。
付满满蹲在渠边,看着水渗进去,抹了把汗:“行了。地活了,得有水喂着。”
温有田在边上看着,忽然开口:“丫头,你这一手,谁教的?”
“自己琢磨的。”付满满说,“种地嘛,跟炖汤一个道理。火候到了,水够了,菜自然熟。”
温有田咂咂嘴,没再问。他总觉得,这丫头身上有股劲儿,不像十三岁该有的。
“系统,”付满满在心里问,“你说我这样,算不算抢了二长老的饭碗?”
【他是灵植师,你是地脉亲和体。你俩一个管天,一个管地,搭伙正好。】
“管天管地?”付满满差点笑出声,“你当咱俩是土地公土地婆呢。”
郑大力搓着手凑过来:“师妹,要不我来?我劲儿大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付满满头也不抬,“你一脚踩下去,能把土踩实了。边儿去。”
郑大力悻悻退回去,蹲在田埂上,戳着土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