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几天,一辆马车停在了青禾谷口。
车是好的,拉车的马膘肥体壮,跟青禾宗那匹瘦得肋条分明的老马站一块儿,跟两个物种似的。
车帘一掀,下来个公子哥。二十来岁,月白袍子,袖口镶银边,手里摇着把折扇,扇骨都是玉的。身后跟两个护卫,腰杆笔直。
“云家,云韬。”公子哥把折扇一收,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嫌弃地啧了一声,“就这么个破地方,也能种出灵谷?”
他径直往后山走,站到田埂上,看着那片返青的灵田,弯腰就要去拔苗。
“别动!”郑大力一声吼,把他吓一跳。
“咋了?”云韬直起腰,一脸不悦,“看看都不行?”
“看行。”郑大力闷声说,“拔不行。这苗,是咱宗的心头肉。”
云韬哼了一声,收回手,又在那片青苗上扫了两眼,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这灵气,他见过。云家本家的灵田,都没这么旺。
付满满迎出来,心里把这名字过了一遍。云韬。云家旁支。原着里苏清月的舔狗门,他排得上号。
“这位公子,您来是?”
“买谷。”云韬开门见山,扇子往灵田方向一指,“你家灵谷,我云家全包了。价钱,市面上三成。”
“三成?”付满满笑了,“公子,您这是买谷,还是抢谷?”
“我云家买你东西,是给你面子。”云韬扇子一指,“你知道我云家小姐是谁?苏清月!太虚剑体,三年筑基,将来凌霄剑宗都得让三分。你这破落户,还敢挑三拣四?”
苏清月。
付满满心里一紧。原着女主。她人还没到,名字先压过来了。
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原着。苏清月,太虚剑体,云家嫡女,杀伐果决。她的舔狗门,遍布青州,从云家旁支到各宗弟子,排着队给她当刀。云韬这种,排号都排不上前头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原着里把青禾宗当背景板,说灭就灭。
她面上不显,笑呵呵:“苏小姐的名头,我听过。可这谷,是我的谷。我说不卖,就不卖。”
云韬脸色一沉:“小丫头,别不识抬举。”
他身后的护卫往前一步,手按在刀柄上。
付满满没动。因为她身后,郑大力站出来了。
黑塔似的身板往门口一横,练气九层的公子哥,硬是让一个筑基体修堵得进不来。云韬脸涨得通红:“你!你敢动我?”
“不敢。”郑大力闷声说,“就是怕您这身金贵的皮,磕着碰着。”
云韬回头,护卫就要拔刀。郑大力往前迈了半步,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。两个护卫对看一眼,刀拔到一半,又塞回去了。
“废物!”云韬骂了一句,转头瞪付满满,“小丫头,你别后悔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付满满笑呵呵,“公子慢走,山路滑,当心闪了腰。”
两边正僵着,掌门屋的门开了。
霍青崖站在门口,旧道袍洗得发白,脸上还是病恹恹的,声音也不高:“青禾宗的东西,不卖。”
就这么一句话。云韬忽然觉得,背上压了一座山。
他退后半步,两条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护卫眼疾手快扶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