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三更,青禾谷的山门被人拍得哐哐响。
付满满从干草堆里惊醒,一骨碌爬起来。
柴房外头,狗没叫,鸡没闹,静得邪乎。
可那敲门声一下比一下重,跟催命似的。
她抓起息壤锄,蹑手蹑脚摸到门边。
门缝里漏进一个人影。那人半跪在门外,一身血,脸上糊得看不清五官,怀里死死抱着个布包。
“开门..”那人嗓子哑得像砂纸,“救命..”
付满满后背一凉。
苏清月?剑宗?
原着里,青禾宗满门覆灭,就是从“收留一个被追杀的故人”开始的。她已经捡了个顾川,这又来一个,灭门线真要提前?
她没动。郑大力和温有田都醒了,一左一右堵在门后。
郑大力压着嗓子:“师妹,开不?”
“先看看。”
付满满扒着门缝又瞄一眼。那人趴在地上不动了,血在身下洇开一大片。怀里那布包,露出半截东西,黄不拉几,像块旧铁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铁片。
半柄剑。
原着里,剑宗围剿青禾宗,扣的帽子就是藏匿叛逆,那“叛逆”怀里揣的,就是跟太虚剑令有关的残物。
要是这人也揣着同样的东西,她青禾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:“抬进来。”
郑大力一把把人捞起来,跟捞只死鸡似的,扛进堂屋。
温有田掌灯一照,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人三十出头,瘦得颧骨顶出老高,身上少说挨了四五刀,血把道袍染成黑红色,嘴唇灰白,出气多进气少。
“还有救没?”郑大力问。
温有田搭了搭脉,摇头:“外伤倒好说,就是丹田被人打散了,灵力乱窜,撑不过天亮。”
付满满蹲下去,盯着那人看了两秒。丹田打散。原着里谁专干这事?苏清月。她杀伐果决,废人修为从来不手软。
“系统,”她心里问,“这人,原着里有吗?”
面板在她眼前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好半天,才挤出一行字:
【检索中..身份匹配:侯三。原着过场人物,练气三层,无门无派。曾持假剑令残片招摇撞骗,被女主随手废去修为。后续:无记载。】
假剑令残片。
付满满盯着那行字,慢慢直起腰。心里那根绷紧的弦,松了半寸,又绷回去。
原着里,侯三就是个骗子。拿着假货到处招摇,撞到苏清月手里,被当苍蝇一样拍了。苏清月杀伐果决,对这种拿剑令招摇的,从来不留情面。
可侯三这骗子,怎么逃到青禾谷来了?
“管他真的假的,”付满满搓搓手,“先救。人死在咱门口,说不清。”
灶房的火,三更天又点起来了。
她翻出半篓灵谷,又抓了把黄芪党参。丹田散了,药不能猛,得用温的、缓的,一口一口往回收。
这活计她熟。前世给街坊炖老火汤,熬的就是一个“润”字。
天蒙蒙亮,粥喂下去了小半碗。侯三眼皮动了动,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。
又半个时辰,他睁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