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泉区就在度假别墅后面，依着山势错落分布。
几盏暖黄的竹灯点在石径两侧，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硫磺味和夜里草木的清气。
女生们的汤池在最里面，被一圈青竹半围着，水面上飘着几片不知从哪吹来的花瓣。
沈星瑶伸脚试了试水温，舒服地叹了口气：“这水好滑。”
林悦已经滑进池子里，只露出个脑袋，头发在头顶松松挽了个髻：“舒服，今晚不想回房了。”
苏暖笑着坐进池边，热水漫过肩膀，酒意被蒸得微微上头。
三个人靠在池壁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林悦旧事重提，追问沈星瑶和周子谦当初看电影时都聊了什么。
沈星瑶红着脸招架，说“就是聊电影啊”，林悦不信：“聊电影能聊到半夜三点发朋友圈说‘今晚月色真好’？”
沈星瑶作势要去捂她的嘴：“林悦你住口！”
苏暖在旁边笑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她拿起来看，是陆砚的消息，只有一句：“来后面第三个池子。”
苏暖左右看了看，林悦正和沈星瑶闹成一团，没人注意她。
犹豫了一下，回了个问号，陆砚又发来一句：“有东西给你。”
苏暖抿着嘴，把手机放下，慢吞吞从池子里起身。浴袍半湿地披在身上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林悦眼尖，立刻停手：“去哪儿？”
“没去哪儿，透透气。”
沈星瑶不信，笑了一声：“才泡几分钟就透气？陆砚找你吧。”
苏暖脸一热，没否认也没承认，匆匆踩着石阶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林悦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笑声：“别回来了啊——”
男生汤池在另一侧，只隔了一道矮矮的竹墙，隐约能听见那边说话的声音。
苏暖绕过后面的小径，第三个汤池藏在一棵老桂花树下，四周被石头和矮竹围得更密，水面上浮着细碎的月光。
陆砚已经在水里了，靠在池边，手臂闲适地搭在石沿上，听到脚步声才回头，朝她伸出手。
苏暖走到池边，没急着下去，低头看他：“东西呢？”
陆砚挑眉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微信上说的。”
“没有。”陆砚看着她，眼里有淡淡的笑意，“不这么说，你会出来？”
苏暖又好气又好笑：“陆砚，你耍赖。”
他伸出的手没收回，手指轻轻勾住她浴袍下摆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下来。”
苏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，小声说：“被他们看见怎么办。”
“这是私人池，不会有人来。”陆砚拉着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，“我锁了外面的小门。”
苏暖瞪他：“你早有预谋。”
陆砚没否认，只轻轻一用力，把她拉了下来。
苏暖没站稳，跌进他怀里，浴袍下摆浸入热水中，立刻变得沉重。
她下意识攀住他的肩，水花溅起来，打湿了她的发尾。
“陆砚！”她压低声音，又羞又恼。
陆砚圈住她的腰，把她扣在身前，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：“别动，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苏暖还想挣扎，却被他抱得更紧。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两个人，他裸露的胸膛贴着她的，心跳声透过皮肤传过来，又快又稳。
“你今晚在饭桌上说，这辈子跑不掉了。”陆砚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，“自己说的话，还算不算数？”
苏暖仰起脸看他，月光从桂花树的叶间漏下来，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细碎的光影，小声说：“我又没说要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