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的唇落在她额头上，又滑到鼻尖，最后停在唇上。
起初只是轻轻贴着，像试探，又像克制。
苏暖的呼吸乱了，指尖攥住他的肩膀，又慢慢松开，滑到他的后颈。
温泉水汽蒸腾，把所有的声音都模糊成潮湿的耳语。
他的吻渐渐加深，带着晚餐时那点威士忌的回甘，和她舌尖纠缠在一起。
苏暖觉得自己像被这池热水和陆砚的体温一起融化，脑子里一片昏沉，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，指节随着水波轻轻收拢。
陆砚换了个姿势，让她靠坐在池边的石阶上，自己俯身过去。
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，另一只手垫在她腰后，防止她硌到石头。
苏暖半阖着眼，看见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呼吸比温泉水还烫。
“苏暖。”他低声喊她，嗓音沙得不像话，“今晚别回去了。”
苏暖想说不行，可还没开口，他的唇又覆了上来。
她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，手臂已经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水面之下，他膝盖抵进她腿间，浴袍早已散开，像一片湿透的花瓣漂在池面上。苏暖惊了一下，想并拢腿，却只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。
“陆砚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带着点哭腔，“你混蛋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应得毫不愧疚，唇贴着她颈侧，“我混蛋。”
他的手掌没入水中，沿着她腰线一路向下。
苏暖浑身一颤，想推开他，手指却软得使不上力。温泉水一波一波地拍打池壁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夜色里被点燃，又迅速烧成一片。
陆砚忽然停下来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粗重：“在这试试，好不好，好不好嘛，宝宝。”
苏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，那双平日冷淡的眸子里此刻全是压抑的暗色，像暴雨前的湖面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没说话，只仰起脸，在他喉结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陆砚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，像是最后一根弦断了，重新覆上来，把她完全拢进自己的气息里。
后来的事，苏暖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。
温泉水太热，他的皮肤太烫，她的意识像漂浮在水面上的那几片桂花叶，被浪潮推着走。
他一遍遍喊她的名字，最后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攀住他的背，指甲在他肩胛上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水面的涟漪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苏暖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，一点力气都不剩，脸埋在他颈窝里，连呼吸都带着鼻音。
陆砚用浴袍裹住她，把她从水里捞出来，自己坐在池边，让她横坐在他腿上。
夜风吹过来，苏暖打了个激灵，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冷吗？”他低声问，把浴袍又拢紧了些。
“不冷。”苏暖闭着眼，声音又轻又黏，“就是腿软。”
陆砚笑了一声，胸腔微微震动：“那今晚不泡了，我抱你回房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暖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唇也肿着，“星瑶她们肯定在等我。”
陆砚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：“你确定你现在这样，能回她们那儿去？”
苏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，浴袍皱得不成样子，肩膀上、锁骨上都有淡淡的红痕，头发也乱了，脸一热，嘟囔道：“都怪你。”
“嗯，都怪我。”陆砚好脾气地应着，把她往怀里按了按，“那先回房间，我给你找件衣服。”
苏暖没再反对，由着他把自己扶起来。起身的时候腿真的一软，陆砚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，低笑着把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陆砚！”苏暖小声惊呼，下意识环住他脖子，“你放我下来。”
“不放。”陆砚抱着她，稳稳地绕过桂花树，往别墅侧面的小路走，“我早就想这么抱你回去了。”
苏暖把脸埋进他胸口，羞得不行，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