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瑶走后,度假村的节奏慢了下来。
日子像被山风拉长,五个人谁也不提返程的事,每天睡到自然醒,上午在林子里散散步,下午窝在露台上喝茶打牌,偶尔兴起,开车去附近的水库钓鱼。
陆砚手气一般,输了好几把,脸上却看不出什么不痛快。
苏暖坐在他旁边,时不时探头看他的牌,被他用一根手指按着额头轻轻推开:“别偷看。”
“谁偷看了。”苏暖撇嘴,“你打得本来就烂。”
程野笑得直拍大腿:“嫂子说得好!陆总这些年光顾着赚钱,哪练过这个啊。”
陆砚不置可否,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牌丢出去。下一秒,苏暖小声提醒:“别出那个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林悦利落地把手里的牌一推,“和了!陆总,给钱给钱。”
陆砚侧头看了苏暖一眼,苏暖吐了吐舌头,缩回自己的椅子上。
陆砚没说什么,把钱递过去,顺手在她后颈轻轻捏了一下,像在说“回去再跟你算账”。
苏暖的耳根微微发烫,端起茶杯挡住半张脸。
沈嘉木在旁边看他们打闹,唇角噙着淡淡的笑。
他话向来不多,但整个人放松了不少,偶尔被程野拉着贫两句,也会不紧不慢地回击。
林悦私下跟苏暖咬耳朵:“你觉不觉得沈嘉木其实挺闷骚的?”
苏暖一口茶差点喷出来:“你别这么说人家。”
“我说真的,”林悦一脸认真,“你看他刚才赢程野那局,明明能早和,非等着程野点炮,坏得很。”
苏暖憋着笑,不知怎么的,又想起沈星瑶走的那天,沈嘉木状似无意地提出让周子谦送人。
她当时就觉得,这人看似冷淡,心里比谁都明白。
“不过说真的,”林悦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看着远处的山影,“星瑶和子谦,有戏吗?”
苏暖想了想:“不好说,但子谦那性格,愿意绕六个小时送她,你觉得呢?”
林悦嘿嘿一笑:“我看行。”
苏暖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想起周子谦看沈星瑶的眼神,像深秋的湖面,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这种感情,急不来,也不用急。
最后一天晚上,五个人又去了那家炭火烤肉店。
小店里烟火气浓,老板还记得他们,送了自酿的梅子酒。
程野起哄让陆砚和苏暖喝个交杯酒,苏暖红着脸推辞,陆砚却端起酒杯,很自然地勾过她的手腕,目光沉静地看着她。
苏暖怔了一瞬,低头把酒喝尽。
梅子酒酸甜,带着微微的涩意,入口后却有淡淡的回甘。
林悦在旁边“哇”了一声,程野吹了个口哨,沈嘉木则举杯示意了一下,抿了一口。
五个人聊到很晚,聊工作,聊生活,聊那些鸡零狗碎又真切鲜活的烦恼和快乐。
苏暖靠在陆砚肩上,听他难得地提起公司里的某件趣事,低沉的声音混着炭火的噼啪声,让她觉得格外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