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
苏暖把车停进小区地库,熄了火,手还搭在方向盘上,没急着解安全带。
一路上陆砚坐在副驾驶,没怎么说话。
“你手怎么这么凉?”苏暖忽然说,伸手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车里的暖气开得足,可陆砚的手还是冰的。
“刚才在你家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”陆砚反手把她的手指握住,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节,“现在暖和了。”
苏暖没挣开,就让他这么握着,另一只手解开安全带,又倾身过去把他的也按开:“到家了,下车。”
陆砚这才松开她,推开车门下去。地库里灯光惨白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苏暖从后座把包捞出来,锁了车,朝电梯间走。
陆砚跟在她身后,走了两步,忽然伸手从后面把她的围巾往上拢了拢。
“从你妈那儿拿的?”陆砚问,指尖蹭过她下巴。
“我妈的。”苏暖笑了一下,“临走前她非塞给我的,说夜里风大。”
电梯来得很快,轿厢里暖气烘烘的。苏暖靠在扶手上,偏头看他。
陆砚站在她旁边,大半个身子挡在风口前,眼睛低垂着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我爸跟你说什么了?”苏暖又问了一遍。
陆砚转过头来看她,目光在电梯灯光下显得格外深:“说了很多,不早了,你明天还要上班,回去洗漱了早点睡。”
苏暖没再问,电梯门开了,她先一步走出去,掏钥匙开门。
屋里的暖气一下子涌过来,把她冻得有些僵的脸蛋裹得发麻。
甩掉棉拖鞋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沙发走,顺手把灯都按亮了。
陆砚跟进来,把门带上,低头看见她光着脚,弯腰从鞋柜里拿了双袜子追过去。
“穿上。”
苏暖窝在沙发里,懒洋洋地伸出两条腿,搭在他膝盖上。
陆砚坐下来,握着她的脚踝,把袜子给她套上,动作很轻,指尖偶尔擦过她脚心,她缩了一下,被他按住。
“困不困?”陆砚把她两只脚都套好袜子,才抬起头来看她。
“还行。”苏暖把下巴搁在沙发靠垫上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,眼睛半眯着,像只被暖气烘得犯困的猫,“就是你跟我爸喝那几杯,我光顾着替你紧张了,自己都没吃好。”
陆砚笑了一下:“你紧张什么。”
“怕你被他灌多了,又怕你在他面前说错话。”苏暖嗔怪地看他一眼,“结果你倒好,跟他下棋下得挺投缘。”
“你爸棋风很硬。”陆砚把她的腿放回沙发上,又往她腰后塞了个靠垫,“开始没打算让我。”
苏暖闻言来了兴趣,坐直了些:“你输了?”
“输了一半。”陆砚语气平淡,唇角却微微翘着,“你爸说,我后面有一手棋下得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