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女人聊到快十点，沈星瑶第二天还要去片场开会，先叫了车走。
林悦家离得不远，开车过来的。
陆砚发来消息，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苏暖和林悦道了别，推开木门出来，就见陆砚的车停在路灯下面，双闪一下一下地亮着。
他站在车边，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，目光落定在她身上。
“等久了吗？”小跑过去，仰着脸看他。
“刚到。”陆砚拉开副驾车门，顺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，“喝酒了？”
“一点点梅子酒，三杯。”她比了个“三”的手势，笑得有些憨。
陆砚让她坐进去，自己绕到驾驶位，探身过来，先给她系好安全带，又转头看了她一会儿。
车里光线很暗，他的眼睛却很亮，里面映着远处霓虹灯的一点点光，像蓄着两汪深潭。
“脸红红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热嘛。”苏暖摸摸自己的脸，确实有点烫。
陆砚笑了笑，发动车子。夜色从车窗两侧流淌过去，路灯光一道一道地掠过他的侧脸，忽明忽暗。
苏暖靠在椅背上，偏过头看他。他开车的时候总是很安静，下颚线绷着，眼神专注地看向前方。
街灯的光像水一样漫过他的眉骨、鼻梁和嘴唇，好看得让她心跳慢了半拍。
“看什么。”陆砚没有转头，嘴角却慢慢弯起来。
“看我男朋友。”她学他早晨的语气，声音软软的，“谁让你长得好看。”
他腾出一只手来，在方向盘上轻轻握了一下，然后伸过来，找到她的手，十指交缠。
“老婆。”
“嗯？”
“出差的时候，每天给我打两个电话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早一个，晚一个。”
“你怎么不给我打？”她故意顶他。
“我给你打。”他说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挲，“你随时接。”
苏暖心里像被谁塞了一小块温热的糖，慢慢化开。她看着前面的路，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
“陆砚。”她忽然说，“你是不是不太愿意我去啊？”
沉默了一下，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点：“没有。你的工作，我支持你。”
苏暖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没再继续问，只是把他的手拉到唇边，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你真好。”她说。
陆砚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，喉结滚了滚，脸上依然波澜不惊地目视前方。
“少来。”声音却哑得不像话。
车停进小区地库，苏暖已经有些犯困，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。
梅子酒的后劲慢慢漫上来，整个人软绵绵的，像被温热的水泡过。
陆砚熄了火，没急着下车，偏过头看她，“宝宝。”轻声叫她。
苏暖动了动，没睁眼，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“嗯”。
“到家了。”
“嗯……再坐一会儿。”她歪了歪脑袋，往他那边靠过去，额头抵在他肩膀上，声音含糊得像是要睡着了。
陆砚笑了笑，没催她，伸手把她的发丝别到耳后。
“这么困，明天早上肯定起不来。”他说。
苏暖蹭了蹭他的肩：“起不来就……你叫我。”
“现在知道让我叫你了？平时闹钟都闹不醒的人。”
她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他，眼神迷迷蒙蒙的，像隔着一层薄雾：“那你到底叫不叫嘛。”
他看她这副样子，心软得一塌糊涂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：“叫。把你从被窝里捞出来，抱到卫生间，再给你把牙刷塞手里。”
苏暖被他说得笑出来，困意散了些。她坐直身体，解安全带，伸手去开车门：“走啦，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陆砚绕到后备箱，把她今天从公司带回来的一只纸袋拿出来。
里面装着些办公用品，还有几份开会要用的文件。他拎在手里，另一只手伸过去，把她的手指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