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纱帘落进来，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，头发半干，几缕碎发搭在额前，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。
她忽然伸手，指尖点了点他的嘴角。
“笑什么？”他捉住她的手。
“你今天心情很好。”她说，语气笃定，困意里带着一点软软的鼻音，“而且你洗澡洗了好久，是不是在浴室里偷偷哼歌了？”
陆砚低笑，翻了个身，把她拢在身下，手肘撑在她耳侧，低头看她。
他发间的水汽还没散尽，一滴水珠从发梢滑下来，正落在她锁骨上，凉得她轻轻一颤。
苏暖被他圈在怀里，仰着脸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懵懂和慵懒。
“没哼歌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凑近她耳边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，“就是想着快点洗完，好过来陪你。”
苏暖耳朵一热，抬手推他的肩：“……少来，你每次喝完酒就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他俯得更近，鼻尖几乎蹭到她的，呼吸温热地拂在她唇边。
苏暖下意识抿了下嘴，这个动作让他眸色暗了暗。
他吻下来的时候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夜风的凉意，苏暖轻哼了一声，手指攥住他胸前的衣料。
这个吻从试探变得绵长，他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将她往怀里带，苏暖半推半就地由着他把自己从被窝里捞出来。
“冷……”她含糊地抗议，睡衣下摆已经被他撩起一角，微凉的指尖触到腰侧皮肤，她整个人一颤。
陆砚扯过被子裹住她，连同自己一起埋进去，黑暗中只听得见彼此交错的呼吸。
苏暖的手从攥着衣料变成环住他的脖子，指尖插进他后脑的发丝间。
“陆砚……”她气息不稳地唤他，声音软得像要化开。
“嗯。”他应着，唇沿着她下颌线往下，落在颈侧敏感的皮肤上，苏暖仰起头，脖颈弯出脆弱的弧度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将他拉得更近。
被子从肩头滑落，夜风从窗缝溜进来，却吹不散交叠身影间逐渐升腾的温度。
苏暖的睡衣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两颗，他掌心覆上去时她轻轻抖了一下，随即咬住下唇，把声音咽回去。
“别咬。”他拇指抵住她齿间，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，“我想听。”
苏暖羞恼地瞪他，眼里却蒙着水光，毫无威慑力。
他再次吻住她，将所有未出口的嗔怪都堵回去，手指沿着腰线缓缓下移，苏暖猛地蜷起身子，被他稳稳按住。
“你……关灯……”她终于找到空隙喘着气说。
陆砚低笑，伸手按灭壁灯，黑暗中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传来，带着灼热的气息：“现在可以了？”
苏暖没回答，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，用行动默许了一切。
夜色深沉，公寓里只有偶尔压抑的轻喘和床单窸窣的声响，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暖黄的细线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苏暖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，窝在他怀里，手指还搭在他心口的位置。
陆砚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“睡吧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手臂却把她圈得更紧。
苏暖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往他怀里又钻了钻，嘟囔着“明天要晒被子”，呼吸便渐渐匀长。
陆砚无声地笑了笑，拉过被角把她肩膀盖严。
夜色还长，但怀里的人已经睡熟了，呼吸轻轻浅浅地拂在他胸口，像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