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格战
就在这时,人群里挤出来个穿短褂的后生,红着脸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八仙桌前。正是刘三。
“各位乡亲,我刘三不是人!”他声音发颤,额头抵着青石板,“是顺昌号的骆掌柜给了我两吊钱,让我天天在墙根底下造谣!那告示也是他们伪造的!北关张老汉压根没喝坏肚子,是他们编出来的!我……我娘病了,我急着用钱,可这几日我夜夜睡不着,良心让狗吃了……”
满街的人瞬间炸了锅。
商会会长的脸沉了下来,手里那手串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他转头对身旁的理事道:“去,把骆德昌给我请来!”
会长当场拍板:罚骆德昌在城门口公开张贴道歉信。往后再敢用下三滥的手段坏同行名声,直接踢出本县酒行商会,永世不得入行。
庙会散了之后,德兴铺子的生意好了不少,但较平日比起来,还有三成差距。连不少原先只认德兴铺子的老主顾,都绕道而行,拎着酒壶去了顺昌号,说顺昌号的便宜多了。
阿贵站在后院,看着走量明显慢下来的一排排酒坛子,没说话。他知道,这场造谣的风波算是过去了,但好酒也怕巷子深。再好的酒,若销不出去,焦家老酒终归走不远。
晚饭,索然无味!
县城西街的酒气裹着初夏的槐花香,飘出半条街去。德兴铺子门前,张掌柜正拿着块半旧的棉布,把刚挂出去的“半价酬宾”木牌擦得一尘不染。他转头看向里屋,忍不住感慨:“真没想到,咱们这开铺不到两年的小店,凭一口陈香窖酒,竟生生从顺昌号嘴里抢下了半城酒客。”
话音刚落,门帘一挑,顺昌号的二掌柜刘麻子揣着个紫铜水烟袋踏进店门。他也不客气,往条凳上一坐,铜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,话里夹枪带棒地开了口:“阿贵东家,你这半价酒卖得满城疯传,是打算把咱们县城酒行的饭碗全砸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