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特护病房里,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但这味道很快就被一股清冽而霸道的雪松香气所掩盖。
那是猪闻焦的信息素。
平日里,这股气息总是收敛得极好,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与冷峻。但此刻,它却像是一张温柔而细密的网,铺天盖地地将病床上的人笼罩其中,带着毫无保留的安抚与占有欲。
田栩宁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棉签,小心翼翼地替猪闻焦处理手臂上的伤口。
伤口很深,缝合了整整十二针。那是为了保护他,被爆炸的气浪掀起的碎玻璃划开的。
“疼吗?”田栩宁的声音有些哑,眼眶红红的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
猪闻焦靠在床头,脸色虽然有些苍白,但精神却不错。他看着眼前低垂着脑袋、一脸自责的爱人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不疼。”猪闻焦轻声说,“比起在岛上差点失去你,这点疼算什么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田栩宁的手指微微颤抖,棉签沾着碘伏,轻轻涂抹在伤口边缘,“如果当时你再慢一秒,这玻璃可能扎的就是你的动脉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猪闻焦伸出完好的那只手,轻轻捏了捏田栩宁的后颈——那是Omega最敏感脆弱的腺体所在。
指尖触碰到温热皮肤的瞬间,田栩宁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想要缩脖子,却被猪闻焦牢牢按住。
“小宁,看着我。”
田栩宁抬起头,撞进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。
“我说过,我的命是你的。”猪闻焦的声音低沉而磁性,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蛊惑力,“无论是挡刀,还是挡子弹,只要是为了你,我都甘之如饴。所以,不要露出这种表情,我会心疼。”
田栩宁的鼻子一酸,眼泪又要掉下来。
“不许哭。”猪闻焦叹了口气,稍微用力一拉。
田栩宁猝不及防,整个人向前扑去,为了避免压到他的伤口,只能小心翼翼地撑在他身侧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,呼吸交缠。
“再哭,我就用别的方式帮你止泪了。”猪闻焦威胁道,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田栩宁吸了吸鼻子,强忍着眼泪:“你都要变成独臂大侠了,还这么不正经。”
“独臂也能抱你。”猪闻焦轻笑一声,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,“而且,医生说了,只要护理得当,不会影响我抱你的姿势。比如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,眼神暧昧地扫过田栩宁的腰。
田栩宁的脸瞬间红透了,像是熟透的番茄。
“猪闻焦!你……你重伤未愈,能不能想点健康的事情!”
“我很健康。”猪闻焦理直气壮,“尤其是看到你,我觉得我充满了力量。要不,我们来验证一下?”
“你……”
田栩宁羞恼地想要起身,却被猪闻焦一把扣住腰,重新拉回怀里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猪闻焦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将头靠在田栩宁的肩膀上,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混合着奶香和雨后青草味的信息素。
那是独属于田栩宁的味道。
也是沈万山口中所谓的“为雪松量身定制”的味道。
想到那个疯子说的话,猪闻焦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小宁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那个实验室的数据怎么说,不管你是被设计的,还是自然的。”猪闻焦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,“在我心里,你就是独一无二的田栩宁。你的每一次心跳,每一次呼吸,都是真实的。”
田栩宁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猪闻焦柔软的头发,像是安抚一只受伤的大猫。
“我知道。”田栩宁轻声说,“其实……我也在想。如果爱是被设计的,那为什么在沈园废墟上看到你受伤的时候,我会觉得那么痛?那种痛,比基因被修改还要真实一万倍。”
他低下头,吻了吻猪闻焦的额头。
“闻焦,也许沈万山设计了我的基因,但他设计不了我的心。我的心,是自己选择你的。”
猪闻焦的心脏猛地一颤。
他抬起头,看着田栩宁坚定的眼神,心中的最后一丝阴霾终于散去。
是啊,基因可以编辑,但爱不能。
那种想要保护对方、想要与对方共度余生的冲动,是任何程序都无法编写的。
“乖。”猪闻焦反手握住他的手,放在唇边亲吻,“等伤好了,我们就去领证。这次,谁也别想阻拦。”
“好。”田栩宁笑了,眉眼弯弯,像是初春融化的冰雪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猪闻焦恢复了冷冽的语气。
门开了,走进来的不是医生,也不是护士,而是穿着一身精致旗袍、气场强大的林婉。
身后跟着一脸苦笑的管家,手里提着好几个保温桶。
“妈?”田栩宁有些惊讶,连忙想要站起来。
“坐着别动。”林婉摆摆手,目光落在猪闻焦包扎成粽子的手臂上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“出息了?为了个男人,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。”
猪闻焦无奈地笑了笑:“妈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不来,难道看着你死在外面?”林婉冷哼一声,走到床边,虽然嘴上嫌弃,但眼神里的关切却骗不了人。
她转头看向田栩宁,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保温桶,递给田栩宁。
“这是给你炖的燕窝,加了安神补脑的药材。”林婉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,“看你那脸色白的,跟鬼一样。猪家未来的媳妇,不能这么弱不禁风。”
田栩宁受宠若惊地接过:“谢谢妈……”
“叫谁妈呢?”林婉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却微微上扬,“还没领证呢,别乱叫。”
田栩宁的脸一红,求助地看向猪闻焦。
猪闻焦忍着笑,打圆场道:“妈,小宁也是关心则乱。您坐,我让他给您倒茶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林婉摆摆手,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,目光变得严肃起来,“沈园的事情,我知道了。那个疯子死了也好,省得以后再出来作妖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田栩宁,眼神复杂。
“关于你的身世……”
田栩宁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不管你是怎么来的,既然闻焦认定了你,我也不是那种老顽固。”林婉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,“这是猪氏集团设计院首席设计师的聘书,还有猪家老宅的产权证。”
“什么?!”田栩宁和猪闻焦同时惊呼。
“怎么?嫌少?”林婉挑眉,“设计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你之前的那个‘未来城’项目,由你全权负责。至于老宅,反正闻焦也不住,以后就是你们的小窝。”
“妈,这也太……”田栩宁手足无措。
“收着。”林婉不容置疑地说,“我林婉的儿媳妇,不能受一点委屈。既然你进了猪家的门,猪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底气。以后谁要是敢拿你的身世说事,就是跟我林婉过不去。”
这番话,说得霸气侧漏,却又暖人心脾。
田栩宁感觉眼眶热热的。
他一直以为豪门深似海,婆媳关系难处,却没想到会遇到林婉这样“护短”的婆婆。
“谢谢妈。”这一次,田栩宁叫得真心实意。
林婉虽然没说什么,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腻歪了。”林婉站起身,“我还有会要开。闻焦,你好好养伤,别给我丢人。小宁,照顾好他,要是他敢欺负你,你就告诉我,我打断他的腿。”
说完,林婉雷厉风行地走了,留下一室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