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楚今渊说了一个字,便不再开口。
沈清梨只好按捺住满腹疑问,跟他一起蹲在假山后面。
夜风从北面灌过来,吹得她后颈一阵阵发凉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掖庭门前那条僻静的小径上,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那人穿着一身深色官袍,脚步匆忙,身形微胖,走几步便四下张望一下,像是怕被人瞧见。借着掖庭门前摇晃的灯笼光,沈清梨看清了那张脸,
是沈仕荣。
她转头看向楚今渊,后者面色沉静如水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沈仕荣走到掖庭铁门前,抬手叩了两下。门内很快传来窸窣的脚步声,一个守门的老太监探出头来,见了来人,压低声音问了句什么。
沈仕荣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,老太监掂了掂,侧身让开了门缝。
沈仕荣闪身进去,铁门在身后重新合拢。
沈清梨正要起身,楚今渊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又等了片刻,守门的老太监从铁门里出来,左右张望了一圈,朝小径另一头招了招手。
又有两个提着灯笼的太监从暗处走出来,跟着老太监进了掖庭。铁门再次关上。
“走。”楚今渊这才松开她的肩,率先从假山后闪出。
两人贴着院墙摸到掖庭西侧一处矮窗下,窗纸破了一角,漏出昏黄的烛光。楚今渊用指尖将破口挑大了些,朝沈清梨偏了偏头。沈清梨凑过去,屏住呼吸往里头看。
掖庭的屋子不大,而且光线昏黄,照得人影模模糊糊。
沈仕荣进去之后,站在门口停了一瞬,等眼睛适应了昏暗,才朝里走了一步。
“清梨。”他开口,
屋角的身影动了一下。
沈仕荣往前凑了两步,借着那点昏暗的灯光,勉强看清了墙角矮榻上坐着的人。
从身形来看,他的确有些眼熟,
想到这里也没关着其他人,他就以为一定是沈清梨。
“清梨。”沈仕荣的声音沉下来,“你老实交代,今日在竹林里扮成你娘吓我的人,是不是你?”
那身影没有动静。
沈仕荣又走近一步,“你说那些话,是不是知道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