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从她肩头直起身来。
她的脸颊比方才更红了些，不知是因为靠得太近，还是因为殿内的红烛映的。
她点了点头，轻声应道：“是臣妾疏忽了。”
沈清梨连忙站起身来，走到案边，提起银壶往两只金盏中斟满了酒。
她端起一只递到林晚棠面前，自己拿起另一只，不等林晚棠开口说祝词，便先一步仰头饮尽。
“陛下……”林晚棠微微一愣，随即也举盏饮了。
沈清梨放下金盏，又提起银壶，亲自斟满了第二盏。
“这杯，敬皇后今日辛苦。”她说。
林晚棠只得又饮了。
第三杯。
“这杯，敬皇后知书达理、心系社稷。”
林晚棠看着面前又满上的金盏，面上闪过一丝犹疑，可还是端起来喝了。
第四杯。林晚棠放下金盏时，手指已经微微有些发颤，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漫到了脖颈，
那双眼睛也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的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，
“臣妾……饮得有些多了。”
“多了就好....”
“陛下此话何意？”
“没什么，咱们来最后一杯。”沈清梨又斟满了第五盏，端到她面前，
“这杯敬皇后与朕同心同德，往后携手共济。”
她这话说得太过郑重，郑重到林晚棠不好推辞。
她看着面前的金盏，又看了看沈清梨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，终于还是接过来，仰头饮下。
第五盏入喉，林晚棠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想要站起身来，膝盖却软了一下，又坐回了床沿。
她扶着床柱，抬起迷蒙的眼，望着沈清梨，
“陛下……”
然后，她的身子便缓缓歪了下去，侧躺在喜被上，合上了眼。
沈清梨端着空了的银壶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地等了许久。
直到林晚棠的呼吸声均匀而平稳地响起来，她才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，将银壶搁回案上，一屁股坐到床边的圆凳上，抬手擦了擦额角上的汗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她看着林晚棠安静的睡颜，低声嘟囔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