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梨被林晚棠看得愣了一下，而且有些不自在起来，
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
“我脸上……是有什么东西么？”
林晚棠轻轻摇了摇头，“没有，臣妾只是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人总说，陛下这段时日像是换了个人。”
“臣妾从前也听过那些传言，说陛下变了、不像从前了。臣妾起初也疑惑，可臣妾今日坐在此处，听陛下说河工、说漕运、说北境屯田，臣妾忽然觉得，那些话都不重要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目光清澈而坦然地落在沈清梨眼睛里。
“不管陛下是不是换了个人，现在的陛下心里装着百姓，装着社稷，我倒觉得，比从前更好了。”
沈清梨的心猛地一跳，
“别这么说。”沈清梨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，
“这话……有些大逆不道。”
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林晚棠轻轻笑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倾过身来，将头靠在了沈清梨的肩膀上。
她的发顶蹭过沈清梨的脖颈，痒酥酥的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头油香气。
正红色凤袍上的金线刺绣硌着她的肩窝，可林晚棠似乎毫不在意，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她，呼吸平缓而均匀。
“陛下觉得大逆不道，那就大逆不道吧。”
沈清梨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瞳孔骤缩，林晚棠靠在她左肩上，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睫毛在一眨一眨地扫过她的颈侧，温热、细微、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亲昵。
沈清梨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惊涛骇浪。
再这样下去可不行。道德在哪里，底线在哪里，棍子在哪里，好想把她给打晕。
她是女儿身啊！
她虽然顶着楚今渊的皮囊，
可她骨子里是沈清梨，一个实打实的、货真价实的女子。
林晚棠靠过来的时候她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，不敢动、不敢推、不敢开口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怀里这个人觉出什么异样来。
可她又不能一直这么坐着，洞房花烛夜，总不能就这么干坐到天亮吧？
林晚棠靠得这么近，若是再进一步，她该如何收场？
可打晕肯定不行。
沈清梨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，视线落在案上那只合卺酒的银壶上。
“咳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
“皇后……那个，朕听说大婚之夜要饮合卺酒，咱们是不是该把礼数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