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今渊将折子搁回案上,抬眼看向她,语气平静:“有。”
沈清梨脚步一顿:“什么!”
楚今渊站起身来,走到御案后方的书架旁,伸手在书架第三层内侧的暗槽里一按。
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道窄窄的暗门,门后是一间不足一丈见方的小室。
沈清梨张大了嘴,半天没合上。
她在这无极殿里住了一个多月,日日在这书架前批折子、翻书册,竟从没发现这书架后面别有洞天。
“这是朕从前用来放兵符的暗间。”楚今渊站在暗门前,
“登基头两年,朝中不太平,朕将虎符和几道密旨收在这里,以备不时之需。后来局势稳了,东西移去了别处,这间暗室便空置了,只有赵峻知道。”
“那端王怎么知道?”沈清梨追问。
楚今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前,目光沉沉地望向殿外的宫道,半晌才开口:“要么是赵峻身边的人走漏了消息,要么有人在宫中有眼线。”
沈清梨心里咯噔一下:“赵峻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楚今渊转过身来,
“赵峻对朕忠心耿耿,但他手下的人,未必个个都靠得住。他统领禁军,手下副将、校尉、甚至寻常禁军士卒,都有可能被任何人收买。暗室的位置,赵峻从未对外人提过,可他若在无意间与人说起过,或者有人进过这间暗室,消息便有可能传出去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按兵不动。”楚今渊说道,“暗中查他身边的人。另外,这道折子既然已经把密室的位置点出来了,御史台背后那人必然已经备好了后手,若我们此刻拆了暗室或者否认此事,反倒坐实了做贼心虚。”
沈清梨点了点头,正要再问,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陛下,慈宁宫来人了,说太后娘娘请您即刻过去,有要事相商。”
来的内侍说道。
沈清梨和楚今渊对视一眼。
太后这时候叫她去,多半不是小事。
沈清梨赶到慈宁宫时,太后正坐在暖阁里,面色凝重。
身旁站着两个嬷嬷,其中一个脸色煞白,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。
“母后。”沈清梨行礼,“出什么事了?”
太后没有立刻答话,先摆了摆手让那个面色煞白的嬷嬷上前来。
嬷嬷跪在沈清梨面前,声音发颤,
“陛下,奴婢是慈宁宫值夜的。昨夜三更时分,奴婢去后院取炭火,路过西侧小花园时,看见……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女人站在花丛后面,头发披散着,一动不动。奴婢以为是哪个宫的宫女,便喊了一声,那人一转身,脸白得像纸一样,一眨眼就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