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说到这里，身子抖了一下，
“奴婢吓得魂都没了，跑回来跟太后娘娘禀报。太后娘娘说奴婢是看花了眼，可方才又有禁军来报，说昨夜巡逻时在御花园东南角的竹林里也看见了一个白影，像是有人在哭……”
沈清梨心里一沉。
昨夜她在无极殿里睡得死死的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可若真有人在宫中装神弄鬼，那很有可能是端王的计划，
因为除了他，她暂时想不到皇上的敌人还有谁。
“母后，”沈清梨说道，
“儿臣这就派人去查。宫中人多眼杂，许是哪个宫的宫女夜里走动，被误认了。”
太后摇了摇头，面色依旧凝重：“哀家在这宫里住了几十年，什么没见过？可这一回不一样。那个嬷嬷跟了哀家二十多年，从不说假话。她说看见了，那便是看见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沉沉地看着沈清梨：“皇帝，宫中闹鬼，哀家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这种事。你派人查清楚，若是有人装神弄鬼，给哀家揪出来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沈清梨躬身应下。
回到无极殿后，沈清梨屏退了左右，将太后的话原原本本转述给楚今渊。
楚今渊站在窗前，望着夜色中的御花园方向。
暮色渐沉，远处的竹林在风中摇曳，黑黢黢一片，确实像是能藏人的地方。
楚今渊缓缓开口，“妖道之折是冲着你来的，你还能在朝堂上辩解。可闹鬼的事一旦在宫中传开，人心惶惶之下，没人会去查背后是谁在捣鬼。到时候宫中人人自危，太后疑心加重，后宫妃嫔个个惊恐不安，你身边便再无宁日。一个连自己寝宫都镇不住的皇帝，还谈什么镇住朝堂？”
沈清梨沉默了。
楚今渊说得没错。
闹鬼这种事，越描越黑，你越是说没有，旁人越觉得你心虚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今晚我们去蹲守。”他忽然说。
沈清梨愣了一下：“蹲守？”
“既然他装鬼，那就看看这个鬼到底是谁装的。”楚今渊转过身来，目光沉定，
“御花园东南角的竹林，慈宁宫西侧的小花园，这两处闹鬼的地方，今晚我们各守一处。若当真有‘鬼’出现，当场拿住，明日一早带到太后面前。”
沈清梨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这法子虽然笨，却是最直接的。
“那我去慈宁宫那边，你去竹林。”她盘算着，
“竹林那边你熟，地形你清楚。慈宁宫那边我好歹是皇帝，若真撞见什么，我喊一嗓子，禁军便能围过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楚今渊断然否决，
“你一个人去慈宁宫，若真遇上装鬼的人，对方既然敢在宫中装神弄鬼，必然有备而来，你一个如何应付？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一起去。”楚今渊说道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