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去竹林,再去慈宁宫。竹林那边闹鬼是在前半夜,慈宁宫嬷嬷看见白影是在三更,时间上错得开。我们先去竹林蹲守,若那边无事,再转去慈宁宫。”
沈清梨想了想,觉得有理,便点头应下。
入夜之后,两人换了一身深色衣裳,从无极殿偏门溜了出去。
两人沿着宫墙根下的暗影一路往御花园方向走。
此时刚过亥时,宫中各处宫门已落锁,只有巡逻的禁军举着灯笼在宫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。两人避开禁军巡逻的路线,穿过两道角门,绕过一片假山,便到了御花园东南角的竹林外围。
竹林不大,约莫有十几丈见方,长得极密,风一吹便沙沙作响。
竹林深处有一条窄窄的石径,通向一座早已废弃的凉亭。
楚今渊在竹林外围停住脚步,侧耳听了一会儿。
“里面有声音。”
他低声道。
两人猫着腰,沿着竹林边缘摸到了石径入口处。
楚今渊在前,沈清梨在后,屏住呼吸,一步一步往里走。
石径不长,走了约莫十几步,前方忽然豁然开朗,那座废弃的凉亭出现在眼前。
亭中无人,可凉亭旁边的地上,却有一截白绸随意扔在那里,在夜色中格外扎眼。
沈清梨正要上前去捡,楚今渊忽然一把按住她的胳膊,将她拉到一旁的竹丛后面。
“别动。”他压低声音,目光紧紧盯着凉亭后方那片更深的竹林。
沈清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起初什么也没看见。
可过了一会,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
紧接着,一道白影从竹影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那白影身形不高,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,像是被人用线牵着。
身上裹着一件长长的白布衫,头发散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。
那白影走到凉亭边,弯腰将那截白绸捡起来,又朝四周张望了一圈。
沈清梨屏住呼吸,她藏在竹丛后面,死死盯着那个白影,等它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时,才压低声音对楚今渊说:“我去。”
楚今渊没拦她,
沈清梨从竹丛后面猛地蹿出来,几步冲到那白影身后,一把薅住了它后颈的衣领。
“啊——!”
那白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猛地挣扎起来。
沈清梨死死攥着它的衣领不撒手,另一只手扯住它的胳膊往后一拧,将它按在了凉亭的石柱上。
“别动!再动我拧断你胳膊!”沈清梨喘着粗气,
那白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连声求饶:“别、别拧!陛下饶命!是奴婢!是奴婢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