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只知道凝晖阁那边有一个洒扫的婆子,是端王府管事的远房亲戚。旁的……奴婢真的不知道了。”
沈清梨站起身来,看了楚今渊一眼。
楚今渊淡淡开口:“先把她带回去,别惊动人。明日你去慈宁宫,跟太后说鬼已经抓到了,是个偷东西的宫女假扮的,已经打发去了掖庭。”
沈清梨点头,朝竹林外唤了一声:“赵峻。”
赵峻从暗处现身,方才他一直远远跟着,没有露面。
沈清梨交代了几句,赵峻便带着秋月从僻静的小路往掖庭方向去了。
竹林里只剩下两人。沈清梨这才问道:“那白绸上有什么?”
楚今渊将那截白绸重新取出来,借着月光展开。“你看这个莲花图案。”
沈清梨凑近看了看:“有什么特别的?”
“这是虞氏当年从江南带来的花样。”楚今渊的声音沉了下去,
沈清梨愣住了:“你是说……这白绸是我娘的东西?”
“要么是虞氏的旧物被人翻了出来,要么是有人刻意仿了虞氏的花样。”
楚今渊将白绸收好,
“无论哪一种,说明端王手里已经掌握了虞氏不少旧物。他今晚让人在竹林里放这块白绸,恐怕是在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?”
“试探你。沈仕荣入狱之后,端王一定在查虞氏案的来龙去脉。他或许已经猜到,当初挖坟验骨、扮鬼吓沈仕荣的人,就是宫中的人。他让秋月放这块白绸,就是想看看,宫中是否有人认得这个花样。”
沈清梨心里一沉:“那我今晚出现在竹林里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楚今渊打断她,“秋月不认识这花样,她只是奉命办事。端王即便知道有人来过竹林,也拿不准是谁。但接下来他一定会有后手。”
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。夜风穿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走到御花园西侧的假山附近时,楚今渊忽然停住脚步,目光落在假山第三块石头上。
“秋月说信放在这块石头底下。”他蹲下身,伸手在石头周围摸索了片刻,果然从石缝里摸出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。
沈清梨凑过来,两人借着月光展开纸条。上面只有四个字,
“白绸已放。”
楚今渊将纸条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笔迹与正面不同,像是后来添上去的:“若有人查,立即告知。”
“端王在宫里果然有眼线。”沈清梨低声道。
楚今渊站起身来,将纸条揉成一团收好,
“秋月只知道一个婆子,但端王能这么快得到消息、这么快安排下一步,说明他在宫中至少有两条以上的线。明天你让赵峻暗中排查,重点查凝晖阁和慈宁宫两处。”
沈清梨点头应下。
两人回到无极殿时已经过了三更。
沈清梨推开门,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往榻上一倒,
“我今天走了多少路啊……脚底的水泡还没好,又走了一晚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