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这条命是陛下给的,往后日日烧香,保佑陛下长命百岁……”
福安也跟着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赵峻站在一旁,等他们磕完了,才将两人扶上马车,
不一会,马车便消失在宫墙外的巷口深处。
冷宫那,沈若绵越发感觉难熬。
每日天不亮便被管事嬷嬷叫起来,先扫院子,再洗衣裳,然后跪在廊下抄《女戒》。
抄到日头升起来,才能喝上一碗能照见人影的薄粥。
午饭是半个黑面馒头配一碟子腌萝卜,晚饭跟午饭一样。
天黑透了才能歇,躺在又潮又硬的草席上,常常睁着眼到半夜。
可她咬牙撑着。
自从用那只银镯子和银耳坠买通了送饭的嬷嬷,她隔三差五便能跟西厢那两位说上几句话。孙嬷嬷年过六旬,头发花白,
钱女官比她年轻些,身量瘦小,说话轻声细语,
沈若绵头一回跟她们搭上话,是借着送饭的嬷嬷牵线,趁管事嬷嬷午歇时溜到西厢窗下。
“你想出去?”孙嬷嬷坐在窗后的暗影里,
“冷宫这地方,进来容易出去难。没点真东西,谁也捞不了你。”
沈若绵攥紧了袖口:“我有。”
孙嬷嬷没再问是什么,只看了她一眼:“冷宫每隔一段时间,便会派宫人去御花园西南角的佛堂打扫。下次去的时候,你若想往外递信,那是最方便的机会。”
钱女官在一旁补了一句:“佛堂西墙根底下有一道松动的青砖,把信塞进去便是。会有人来取。”
沈若绵将这两句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接下来的日子,她比往常安分了许多,每日按时抄书扫地,不多说一句话,也不多看谁一眼。偶尔与其他宫女擦肩而过,她只是低着头匆匆走过。
到了夜里,她便缩在草席上,将进宫前后的桩桩件件反复琢磨。
沈清梨入宫前后判若两人,从前在沈家时,她虽然也读些书,可绝口不谈朝政,更不懂得什么屯田、漕运、河工。
入了宫之后却像忽然换了个人,连林鹤年都称赞她颇有见地。
还有那日回门,她看自己的那个眼神,与从前那个温吞吞的沈清梨完全不是同一个人。
沈若绵越想越觉得,或许有人需要这样的信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