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清晨,管事嬷嬷推开门,手里拿着一串钥匙,面色比往日松泛些,
“今日佛堂那边要清扫,你手脚麻利些,跟我去。”
沈若绵内心激动万分,
她知道机会来了,不过面上却做出乖顺模样,低着头应了一声“是”,便跟在嬷嬷身后出了冷宫的铁门。
御花园西南角的佛堂不大,三间青砖小屋,供着一尊檀木观音。
因常年香火稀落,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枯叶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嬷嬷将她领到佛堂门口,指了指廊下的扫帚和水桶,
“地扫干净,香案擦三遍,供灯添满油。我在外头等你,别磨蹭。”
沈若绵应下,提着扫帚进了佛堂。
她先扫了地,擦了香案,又添了灯油,动作不紧不慢,眼睛却一直在往四周扫。
佛堂西墙根底下,果然有一处青砖比旁的松些,砖缝里的灰浆已经剥落大半,一看便是被人反复翻动过的。
她蹲下身,装模作样地擦拭墙根,手指在砖面上按了按,那块砖果然微微活动。
她将砖抽出来,后面是一个浅洞,洞里空无一物,但四周的灰土有被拂拭过的痕迹。
孙嬷嬷没有骗她。
沈若绵将早已准备好的信折成小方块,塞进洞中,又将青砖重新塞回去,
原本她准备直接离开,但又有些害怕,便返回去拿灰土在砖缝处抹了抹,直到看着与其他地方一般无二了,才站起身来,继续擦香案。
做完这一切,她的手心全是汗,后背的衣裳也湿透了。
可她面上依旧没任何变化,跟着嬷嬷出了佛堂,一路低头走回冷宫,和往日一样安静。
那封信上写了什么,她反复斟酌过许多遍,
沈清梨非沈清梨。入宫前后判若两人,民间有换魂之术,可查虞氏旧物为证。若能救我出冷宫,愿将所知和盘托出。
她不知道这封信会落到谁手里,但她赌端王会感兴趣。
因为端王最近在朝堂上频频受挫,先是被陛下当众哭诉觊觎皇妃,又被刑部和大理寺联名弹劾,灰头土脸地缩回了端王府。
若此时有人递上一个可以翻盘的消息,他绝不会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