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爱折腾就折腾,反正折腾的是你。”
沈清梨气得磨了磨牙,把折子往案上一摔,起身便往外走。
楚今渊问:“你去哪儿?”
“去坤宁宫。”沈清梨头也不回,“得阻止她这么做。”
沈清梨火急火燎赶到坤宁宫时,林晚棠正蹲在偏殿地上摆弄一堆瓶瓶罐罐。
鸡血、狗血、猪血各一碗,符纸铺了满地,
“皇后这是在……炼什么丹?”
沈清梨站在门口,
“陛下来得正好!臣妾刚把坛位定好,东南方位就在您站的那块砖上,您别动,千万别动——”
沈清梨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,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“陛下!”林晚棠痛心疾首,
“那是生门!生门不能踩的!”
沈清梨:“……朕站哪儿?”
“您站坎位就行,坎位属水,能镇邪祟。”
沈清梨默默挪到了坎位。
她也不知道坎位在哪儿,反正随便站哪儿林晚棠都会说不对。
林晚棠小心翼翼地将一碗黑狗血端到罗盘正中央,又取过朱砂笔,蘸了满满一笔,屏息凝神,在黄符纸上画下第一道符。
画完之后她端详片刻,满意地点点头,递给沈清梨,
“陛下,这道安魂符您贴身收好,七日内不可离身。”
沈清梨接过那道符,“皇后,这个……是符?”
“是臣妾从《太清安魂录》上临摹的,原符太过繁复,臣妾简化了一二。”
“皇后,”她语重心长,“朕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陛下不必担心!”林晚棠目光灼灼,“臣妾已经让人去御膳房再讨三碗猪血,明日还要添置桃木剑一柄、铜铃铛九只、五色丝线各三尺——”
“讨那么多血做什么?”
“擦在符上,以血为引,魂灵方能寻到归路。”
“皇后啊,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朕跟你实话实说吧——”
“陛下不必说!”林晚棠忽然上前一步,仰头看着她,眼眶微微泛红,
“臣妾知道,您若真是换了魂,绝不会承认。臣妾读过的话本子里都写了,被换魂之人往往不自知,即便知道了也咬死不认。所以臣妾不问了,臣妾只管做法,把您原来的魂引回来便是。”
沈清梨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