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街巷像棋盘一样铺展开来,灰扑扑的屋顶之间,隐约有黑影在移动。
那是兵马,
而西华门方向的黑影更多,密密麻麻的,
她的心跳如鼓,手心全是汗,
銮驾忽然颠了一下,珠帘猛烈晃动。
沈清梨看见前方承天门的轮廓渐渐清晰,灰
城门洞开着,门口一个守卫的影子都没有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可下一瞬,承天门两侧的偏门里忽然涌出大片甲胄鲜明的禁军,黑压压的,像潮水一样朝西侧街道漫过去。
赵峻骑着马从銮驾旁掠过,
“陛下,西侧合围已成,陈勉的人被堵在承天门内,端王的人马刚到西华门就被截住了。”
沈清梨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可就在这时,承天门城楼上忽然亮起一面杏黄旗。
旗子迎风招展,格外扎眼。
沈清梨眯起眼,那面旗子她认识,是禁军副统领的令旗。
陈勉站在城楼上,身边围着一圈弓箭手,正朝城下喊着什么。
赵峻勒马回头,脸色铁青:“陈勉关了承天门,把端王的人挡在外面,自己反而占了城楼。他这是要反咬一口,说端王谋反,他是在‘护驾’。”
沈清梨愣住了。她忽然意识到,陈勉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要狡猾得多。
他打开了承天门,引端王入宫,可一旦发现端王的人马被截,他立刻反水,把城门一关,站在城楼上喊“护驾”。
这样一来,端王的兵马反而成了瓮中之鳖,而陈勉则成了忠心耿耿的忠臣。
“这个老狐狸。”沈清梨骂了一句。
赵峻驱马靠近銮驾,
“陛下,陈勉在城楼上,臣可以带人强攻,但城门关着,他居高临下,硬攻伤亡会很大。”
沈清梨盯着那面杏黄旗,忽然开口:“不急。”
赵峻愣了一下。
“端王的人马被截住了,陈勉关了城门,他自己也出不来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在城楼上喊几句‘护驾’,就能把谋反的罪名推得一干二净。可他忘了,他打开承天门这件事,宫里有不少人看见了。”
她顿了顿,转头看向赵峻,目光沉定,
“你派人围住承天门,先别攻。让陈勉在城楼上待着,待得越久,他手下的人越慌。”
“另外,派人去西华门,把端王被截住的消息散出去。端王的人一听主上被围,必然军心大乱,不用我们动手,他们自己就会溃散。”
赵峻看着她的眼睛,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意外,随即抱拳应声,
“臣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