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套号码分开以后，他自己落到了通知端，不再排在每一条线的第一位。
陆小满看完才点保存。
“这样才对。你收到消息就知道，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接。”
“真处理不了，直接找沈霜，别等我回。”
“你这句还是像在给我下命令。”
陆沉顿了一下。
“那我换一句。你先顾好自己，剩下的人都有自己的工作，不用替我省。”
陆小满这才把终端还给他。
中午，陈默抱着一个旧文件夹冲进病房，胸前还挂着协会训练券。他跑得急，进门以后先扶住墙，喘匀了才开口。
“我去学校找你，周老师说你在医院。幸好赶上了，不然这东西只能发电子版，显得我一点诚意都没有。”
文件夹封面写着《签字避坑清单》，下面又补了一行：陈默个人版，错了别追责。
陆小满翻开第一页，直接笑出声。
【看见“本人确认”，先问确认什么。】
【看见“自愿”，先找退出条件。】
【看见“归还”，先确认拿走的是原件还是副本。】
后面还夹着几张手画的流程图，箭头绕了半页，最后全指向一句话：不确定就别急，先叫人。
“你自己整理的？”
“联考里挨过的坑全在这儿了。”陈默把训练券从胸前摘下来，“我留在城里读书，学校还没最终定，协会先给了基础训练。以后你在星海碰上新表格，别觉得名校的字就一定更干净。”
赵临的消息正好弹出来。
【他那张清单第三条有用。第一条太晚，他每次都是签字框亮了才想起来问。】
陈默看见以后立刻回语音。
“你有资格说我？你以前签的家族授权，拆开能铺满一张桌子。”
赵临没回语音，只发来一张车站定位。
【我提前到了。你们慢慢告别，别误车。】
陈默把训练券塞回衣领，嘀咕了一句“还是这么欠”，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空白页。
“这一页留给星海。你碰到什么新坑就往上加，等我以后也去了大副本，直接抄你的。”
陆沉收下文件夹。
“行。你这边学校确定了，也发我。”
“肯定发。总不能你们都走了，我连录取通知都藏着。”
临出发前，陆沉最后核了一遍行李。衣物、预审材料、个人读取接口分开放，匿名旧档没有进入行李箱。协会保存完整副本，他的终端里只留加密索引、封存号和调用申请，离开见证端便打不开正文页。
沈霜看过远程清单，确认没有遗漏。
“纸面副本明早由协会送到星海。你今天只管报到，别在车上接任何旧档。”
“好。复查结束以后，把原始编号先发我。”
“会发。路上看一眼家里消息就够了，别每十分钟刷新。”
车站核验口前，赵临已经换了普通背包。进站码通过以后，系统又要求确认跨城出行的资源担保账户，原先绑定的赵家卡变成灰色。
【账户已停止授权。】
他点了两次，提示没有变化。
“还留着？”陆沉问。
“买票的时候换了个人账户，出行担保忘了。”赵临把旧卡从绑定栏删掉，改用联考奖励账户补交保证金，“以前这些东西都有人替我填。现在看一遍，没多难。”
个人账户扣款成功，余额少了一截。赵临盯着数字看了两秒，把付款记录存进自己的审核材料。
“他们以后要是说还在给我出钱，这一笔也能对上。”
检票提示响起，两人先后通过闸口。
列车启动前，星海临时权限刷新了报到信息。赵临的职业和联考名次都在，陆沉那一页只有姓名、预录取编号和一条空出来的字段。
【报到职业：空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