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霄也看得仔细,结合自己修炼铁线拳的心得,顿时感觉豁然开朗,许多之前模棱两可、难以把握的细微之处,此刻仿佛被点醒了一般。
大师兄对铁线拳的理解,确实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。
吴铁山讲了约莫一刻钟,才缓缓收势,目光扫过众弟子,沉声道:
“拳法要义,在于勤练不辍,用心体会。
光听不练,纸上谈兵。
好了,都散了吧,各自修炼去。”
众弟子这才如梦初醒,纷纷躬身行礼:“多谢大师兄指点!”
人群渐渐散开,但兴奋的议论声却未停止。
吴铁山也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原地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演武场,仿佛在检阅师弟们的修炼情况。
李霄正要走向平日练拳的角落,却见吴铁山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虽然只是短短一瞬,但李霄能感觉到,那道目光锐利如鹰,仿佛能将人看透。
他心中微动,却面色不变,朝吴铁山所在的方向,恭敬地抱了抱拳,算是见礼。
吴铁山微微颔首,并未多言,转身朝着馆主钱立所在的静室方向走去,显然是有事禀报。
李霄这才松了口气。
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大师兄,即使对方没有刻意释放气势,也让他感到了不小的压力。
“李师弟!”
王海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,凑到李霄身边,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。
“看见没?大师兄回来了!
他刚才讲的,对我启发太大了!
我感觉对铁线劲的掌控又能提升一截!”
“嗯,大师兄修为高深,讲解深入浅出,确实受益匪浅。”
李霄点头赞同。
“对了,李师弟,大师兄刚才好像看了你一眼?”
王海压低声音,有些好奇。
“或许吧。”李霄不置可否。
“能被大师兄注意到,是好事!”王海拍了拍李霄的肩膀。
“说明馆主和大师兄都看好你。
好好练,说不定哪天大师兄一高兴,亲自指点你几招,那就赚大了!”
李霄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他人的看好固然是动力,但归根结底,实力还是要靠自己一拳一脚练出来。
他不再多想,摆开架势,开始今日的铁线拳修炼。
脑海中回想着大师兄方才讲解的要点,结合自身的体悟,一招一式演练起来,越发觉得韵味不同,劲力运转也更加圆转如意。
演武场上,弟子们修炼的热情似乎因为大师兄的回归而更加高涨。
吴铁山离开演武场,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武馆深处一间僻静的静室门前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脸上憨厚耿直的神情收敛,变得严肃而恭敬,轻轻叩响了门扉。
“进来。”
里面传来馆主钱立的声音,听起来与平日里那种带着几分市侩和猥琐的腔调截然不同,沉稳而有力。
吴铁山推门而入,又转身轻轻将门掩上。
静室不大,陈设简单,只有一桌一椅,一个蒲团。
此刻,钱立正背对着门口,负手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武馆的屋脊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不新的袍子。
但腰背挺得笔直,往日里那总带着几分算计和油滑之气的眉眼,此刻却是一片沉凝肃穆,眼神深邃如古潭,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。
“师父。”
吴铁山走到钱立身后三步处,恭敬行礼。
“嗯,铁山,回来了。”
钱立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。
“情况如何?”
“回师父,”
吴铁山沉声禀报,声音洪亮却不失恭敬,“义军近来又吸纳了附近几股小规模的匪帮和流民,声势壮大不少。
又招揽到了不少好手。
据二师弟传来消息,其中武师已不下二十人。
其中一转占多数,二转也有数人,其首领‘镇山虎’雷彪,本身已是三转巅峰,凶悍善战,且颇懂笼络人心。
如今他们盘踞在落鹰涧往北三百里的‘黑风寨’旧址,扼守要道,劫掠商旅,攻打坞堡,已成气候。
另外,二师弟颇得雷彪看重,已经成为二当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