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师弟也占据其中不小的位置。
二师弟说,只要除掉雷彪,他有把握掌控义军。”
钱立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,半晌才缓缓道:
“二十多名武师……确实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了。”
“这还不够。”
钱立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义军虽众,但想要对付冯家,还差得远。
冯家盘踞内城多年,底蕴深厚,族中高手众多,更与郡城大族联姻,关系盘根错节。
光靠一群乌合之众和几十个武师,撼动不了其根基。”
吴铁山神色一凛:“师父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继续吸纳高手!”
钱立斩钉截铁道,“尤其是那些有真本事、又不得志的散修武师。
告诉老二,让他多在义军内部留意,许以重利,施以恩义,务必再拉拢一批可靠的好手进来。”
“是,弟子明白。”
吴铁山应道。
“只是……供养如此多的武师,粮草军械耗费巨大,仅靠劫掠和师父暗中支持,恐难以为继。”
“粮草之事,为师会想办法。”
钱立眼神幽深。
“柳城这几年的赋税,可没少进某些人的口袋。
此事我另有安排,你让老二不必担心,专心笼络人心、壮大实力即可。”
“是!”
吴铁山心中一定,有师父这句话,后勤便有了保障。
钱立踱步到桌边,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,继续道:
“义军那边是外线。
我们武馆这边,也要抓紧。
内院那几个好苗子,都是可造之材。
尤其是那李霄,出身干净,进步神速。
若能突破到二转、三转,打磨一番,或可成为一把出其不意的利刃。”
“师父慧眼。”吴铁山点头,“李师弟确实潜力不小。
只是他入门尚短,还需多加观察和磨练。”
“嗯,你平时多留意。”
钱立吩咐道,“至于王海和赵文峰,他们背后各有势力,本以为王海烂泥扶不上墙,没想到能突破武师,那就得在他身上多下功夫。
若他能接手金沙帮,那对我们可是不小的助力。”
“弟子谨记。”吴铁山将师父的吩咐一一记在心中。
钱立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武馆的屋舍和隐约传来的呼喝声,忽然叹了口气:
“柳城这潭水,越来越浑了。
城外流民遍地,匪患丛生,内城却是歌舞升平,醉生梦死……乱象已显啊。”
吴铁山默默站在身后,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师父看的远,想的深。
“还有那位县尉大人,”钱立声音转冷,带着一丝讥诮。
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借着剿匪的名义,大肆扩编县兵,安插亲信,搜刮钱粮。
他哪里是想保境安民,分明是想趁着这乱世,将柳城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!
内城家族势大,他暂时不敢动,便把主意打到我们这些外城势力头上。”
吴铁山眼中闪过一丝怒色:“县尉狼子野心!师父,我们是否要早做防范?”
“防范?当然要防。”
钱立冷笑,“他想掌控柳城,没那么容易!
他转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吴铁山:“铁山,记住,在这乱世,想要自保,乃至更进一步,光靠蛮力不行,光靠算计也不行。
要有自己的地盘,有自己的力量,更要有……借势而为、火中取栗的胆魄和眼光!”
吴铁山听得心潮澎湃,重重点头:“弟子明白了!一切听师父安排!”
“去吧,行事谨慎些。”钱立挥挥手,“告诉老二,稳住义军,徐徐图之。
武馆这边,我会看着办。”
“是,弟子告退。”吴铁山再次行礼,悄然退出了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