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拳头对木桩比划着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眉头紧紧锁在一起，脸上写满了化不开的忧虑和疲惫，甚至连李霄走近都未曾察觉。
“王师兄。”李霄出声唤道。
王海这才猛地回神，看到是李霄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但那笑容苦涩得几乎要掉下来：“是李师弟啊。”
“王师兄，看你心事重重，可是帮里……”
李霄压低声音问道。
他虽已从街头巷尾的紧张气氛中感知到局势的恶化，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。
王海叹了口气，拉着李霄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廊下，声音沙哑：“比前几天更糟了。
野狗帮那边步步紧逼，昨天又在西码头跟我们的人干了一架，死了七八个弟兄，伤了二十多个。”
李霄眉头微皱：“那你们打算如何应对？”
“我爹……”王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，“他伤势比预想的要麻烦，断臂影响了根基，虽然靠丹药和自身修为稳住了，但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出全盛时期的六七成。
而且……而且赵坤那边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露出愤恨之色：
“赵坤那老狗，表面上说同仇敌忾，背地里却小动作不断！
我爹几次召集众人商议对策，他都推三阻四，阳奉阴违！
我看他巴不得我爹和野狗帮拼个两败俱伤，他好坐收渔利！”
李霄默然。
这正是赵坤父子一直以来的谋划，如今不过是趁着王金山重伤，加速推进罢了。
“帮里不少老兄弟都气得不行，但也拿赵坤没办法。
他拉拢了不少好手，又和县尉勾搭不清。
现在外有强敌，内有奸佞，我爹……唉。”
王海重重一拳砸在廊柱上，发出闷响，脸上满是无力感。
李霄看着王海焦虑憔悴的样子，心中微动。
王海虽然身份特殊，但性格还算直率，对自己也释放过善意。
“王师兄，眼下局势虽危，但未到绝境。
你自己千万保重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
李霄也只能这般安慰道。
王海苦笑摇头：“多谢李师弟。只是这‘柴’……怕是要被内外两把火烧尽了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“李师弟，若是……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。
我在内城还有一处隐秘的宅院和些许积蓄，是我娘生前偷偷给我置办的，连我爹都不知道。
到时候，或许能作为一条退路……”
这话让李霄微微一愣。
王海这是在向他透露最后的保命底牌？
李霄不动声色，只是郑重道：“王师兄吉人天相，定能逢凶化吉。
这等紧要之事，还是莫要轻易与人言。”
王海点点头，没再继续说下去，只是脸上的忧色更浓。
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，大多是王海在倾诉担忧，李霄静静倾听。
期间，李霄悄然将听风的能力维持在最小范围，感知着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