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李莲花手中的酒坛空了。
他忽然身体一歪，将头轻轻靠在了云烁的肩上。
云烁很自然地伸出手，揽住他的肩膀，让他靠得更舒服些。
李莲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，“阿烁，所有至亲皆离我而去，我如今，只剩下你一人了。”
云烁的眼中泛起了水花，“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李莲花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，“其实我很怕，会留下你一个人。”
于他而言，百岁光阴，已然是极限，他不想让云烁陪他而去，只盼他往后的日子能够长久安乐。
可是，被留下的感觉太难受了，好像天地之大，无处可归。
他如今还有云烁，可云烁，往后又该归往何处呢。
云烁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湿意，吻了吻李莲花的额头，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日，都让我足够欢喜，我所求不多，只要能陪你走完这一生，我便再无遗憾。”
李莲花紧紧地环住了云烁的腰，“我会努力活着的，活得久一点，再久一点。”
所以，就让他自私一次吧，白首不离，性命相依。
云烁眼眶泛红，声音中却带着笑意，“好。”
两人静静地相拥，而李莲花似乎真的醉了。
他靠着云烁的肩膀，闭着眼睛，思绪飘得很远。
从师父师娘的谆谆教诲，到四顾门的热闹喧嚣，从东海之滨的绝望，到与云烁相伴的点点滴滴……
几十年的光阴在脑海中翻涌，悲欢离合，爱憎痴缠，往日的画面一幕幕掠过，又如迷雾般尽散。
突然，扬州慢自李莲花的丹田翻涌而起，顺着他的经脉迅速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