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把晶核收回空间，提着斧子往酒楼的方向走。
街道上安静得不正常，这片区域经过两天的清理，方圆两百米内暂时看不见丧尸的踪影。
但目光往远处一扫，几条街外还能看到零星几个歪歪扭扭的身影在晃荡。
七八千只丧尸，他才干掉不到一百。
“那啥尚未成功，同志仍需努力。”楚天嘀咕了一句，脚步没停。
一路没碰上什么麻烦，顺利回到酒楼三楼。
从窗户翻进去，重新把木板钉好，又检查了一遍其他几扇窗的加固情况，确认没有松动后，楚天才拎着斧子走进最里面那间老板办公室。
门关上，反锁，一屁股坐进老板椅里，椅子“吱呀”响了一声。
办公桌他之前清理过了，上面什么都没有，楚天从空间里取出一颗晶核，放在桌面上。
白色的表面有点半透明的质感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泛着光。
楚天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吃，还是不吃？
李雪说有人吃了变强，也有人吃完高烧一整天。
他在纠结万一自己属于那种“高烧一整天”的体质呢？
高烧还是小事，万一来个什么基因崩溃、细胞异变，直接变成丧尸怎么办？
想想就头皮发麻。
但不吃，光靠肉体凡胎在这个世界混，这条小命迟早要交代在这。
之前清理那些被烧焦的丧尸，砍几只还行，砍数十只手就酸了，胳膊都在打颤。
而且这还都是低阶丧尸。
往后呢？会不会进化？会不会跑得更快、更难杀？
不吃，死路一条。
吃，至少还有赌的机会，各百分之五十。
楚天靠在椅背上，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后，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不知不觉天暗了下来，窗板缝隙里漏进来的光一点点消失，办公室陷入黑暗，只剩桌上那颗晶核还泛着微弱的莹白色。
楚天突然坐直了。
“干了。”
他对自己说。
“撑死胆大的，饿死胆小的，穿越这种事都让我碰上了，怎么看我都是天选之子对吧？老天爷不可能把气运之子的剧本发给我，然后让我吃颗晶核就猝死。”
“那不合理。”
话说出口，他自己都觉得这逻辑挺扯的，但管用。
至少心里没那么慌了。
不过，楚天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吃完真变成丧尸了，他现在在末世这边，问题不大，无非是多了一只。
但如果穿越回地球再吃，万一变异成丧尸了
那地球可就遭殃了，楚天不敢赌。
“就在这儿吃，不管结果怎么样，死也死在这边。”
打定主意后，楚天反而没那么纠结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晶核，又从空间掏出一瓶矿泉水，把晶核放在瓶盖里，倒了点水反复冲了几遍。
这玩意儿是从丧尸脑子里扒出来的，不把他彻底洗干净，他过不了心理那关。
冲了四五遍，楚天举着晶核端详了两秒。
“行了，这下应该是干净了。”
一仰头，扔进嘴里。
入口的感觉出乎意料，不是石头那种冰冷坚硬的嗑牙感，晶核碰到舌头的瞬间就开始发软，像一块冰糖遇到热水，迅速融化成液体。
没什么味道，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前三秒，什么感觉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