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刚想说一句“就这”，随即胸腔里猛地涌起一股灼热感。
不是那种喝了碗热粥暖烘烘的热，是从内脏开始，由里往外，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点了一把火。
热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，速度快得离谱，几个呼吸之间就烧遍了全身。
喉咙干得要冒烟。
楚天赶紧拧开旁边的矿泉水，仰头灌了下去。
一整瓶，五百毫升，两三口就喝完了，但一点用都没有。
嗓子还是干，身体还是烫，像被塞进了一个微波炉。
又开了一瓶，灌。
还是不够。
第三瓶、第四瓶……
楚天的意识开始模糊，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，一瓶接一瓶地往嘴里倒，也幸亏他之前在这个安全屋囤积了不少物资，光矿泉水就有大几十打。
矿泉水入口就被蒸干，汗从毛孔里疯狂往外冒，整间办公室的空气变得又热又潮，水蒸气在黑暗中弥漫开来。
究竟灌了几瓶他已经数不清了。
空瓶子滚了一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楚天终于撑不住了，手里的矿泉水瓶脱手落地，人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，后脑勺磕在地板上。
他已经听不到声音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，只剩水蒸气还在缓慢飘散。
楚天躺在地上，皮肤表面泛着不正常的红，靠近了能看到皮肤下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缓慢游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血管一寸一寸地改造着他的身体。
……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清晨的光从木板缝隙里挤进来，切成一条条细细的光带，落在楚天脸上。
他的眼皮动了动，睁开。
头有点蒙，思绪有点混沌，过了好几秒才逐渐清醒过来。
他，还活着。
这是第一个念头。
第二个念头是他没变成丧尸。
楚天躺在地上没动，把两只手举到面前。
皮肤颜色正常，红润有光泽，比昨天的状态甚至还好了一些。
手指活动自如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他握了握拳。
这一握，感觉就不一样了。
力量。
不是错觉，是能明确感觉到的的变化。
五指收拢的时候，指头的力道比昨天大了一截。
楚天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，这个起身动作比平时利索太多了，腰腹几乎没怎么发力，人就已经站直了。
他在办公室里原地弹跳了两下，脚掌离地的高度明显增加。
又随手打了几拳，拳风破空带出声响，打完了手臂没有一点酸胀。
“嚯。”
楚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，开合了两下。
这东西是真有用。
如果说昨天的他是个普通成年男性的体能水平，那现在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到四十。
这还只是一颗晶核的效果。
他空间里还有九十七颗。
想到这个数字，楚天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翘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