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何雨柱悄悄松了口气。
移交厂保卫科?
那就是没事了!
内部处理,轻拿轻放,厂里不会难为一个毛孩子的。
可秦淮如却瞬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贾家没了贾张氏,就如同断了一臂!
她平日里那温柔、善良、勤劳、孝顺的人设,全都是靠着贾张氏的撒泼蛮横反衬出来的。
贾张氏唱白脸,她唱红脸,俩人一搭一唱,才能在院里占尽便宜。
要是贾张氏被公安带走了,日子一长,院里的人迟早能看出来,她也就那么回事,再也没人吃她那套哭惨卖穷的把戏了!
她慌里慌张地冲上去,一把死死抓住何雨柱的手,眼泪掉得更凶了,声音里全是哀求:“柱子!柱子你快帮帮忙!求求你了!快跟公安同志说说,放了我婆婆吧!我不能没有她啊!这个家不能没有她啊!”
何雨柱被她温软的手抓着,手上传来她的体温,瞬间就心猿意马起来,脑子一热,张嘴就要上前帮着求情。
许大茂在旁边看着他这没出息的样,气得牙痒痒,抬脚就想往他屁股上踹两脚。
烂泥扶不上墙玩意儿!
就在这时,何雨水一个箭步冲上来,一把就扒开了秦淮如抓着何雨柱的手,力气大得直接把秦淮如推得踉跄了一下。
“秦淮如!男女授受不亲!你一个寡妇家,跟我哥拉拉扯扯的,像什么话!”何雨水板着脸,眼神锐利地盯着秦淮如,半点没给她留面子。
说完,她转头就对着何雨柱劈头盖脸一顿教训:“哥!你还愣着干什么?跟我回家!人家家里的事,用得着你瞎掺和?你忘了刚才人家儿子偷鸡,让你背黑锅的时候了?”
她一边说,一边拽着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家走,半点不给他犹豫的机会。
何雨柱被她拽得踉踉跄跄,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哭成泪人的秦淮如,眼里又是心疼,又是爱莫能助,嘴张了好几次,愣是没敢违逆妹妹的意思。
秦淮如愣在原地,满脸震惊地看着何雨水的背影,心头狠狠一震。
这丫头片子,怎么敢的?
以前见了她,都是客客气气喊一声嫂子,今天居然敢当众给她难堪,还敢这么教训何雨柱?
何雨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,眼里满是挑衅。
年少时没依仗,只能忍气吞声,如今她哥有手艺能挣钱,她自己有工作,对象还是派出所的公安,腰杆硬得很,再忍气吞声,岂不是成了窝囊废?这公安对象,岂不是白谈了?
方寸大乱的秦淮如,只能转头看向易中海,哭着求他:“一大爷!您快帮帮忙!求求您跟公安同志说说情吧!”
易中海眼神躲闪,左顾而言他,嘴里翻来覆去只有几句干巴巴的安慰:“没事的,淮如,你婆婆年纪大了,又是农村妇女,公安同志不会为难她的,批评两句就放回来了。”
却半点没有要上前跟公安说好话的意思。
易中海心里清楚,在这四合院里,在轧钢厂里,他凭着八级钳工的身份,还能说上几句话,有点面子。
可一旦涉及到公安,他易中海就是个屁,谁认他这个院里的一大爷?
真上去求情,搞不好连自己都要折进去。
被两个公安架着的贾张氏,这会儿终于知道怕了,刚才的泼劲荡然无存,哭哭啼啼地求饶:“公安同志!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我再也不闹了!求求你们放了我吧!我不去派出所!我不去啊!”
可李振邦半点没松口,架着她就往院门外走。
贾张氏的哭嚎声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在胡同口。
许大茂站在院子里,看着空荡荡的院门,心里暗叫一声可惜了喽。
小白眼狼棒梗没收拾掉,不过好处也不是没有。
傻柱没背上偷鸡贼的名声,还把贾张氏这个老虔婆给弄进去了。
他转头看向被何雨水拽回屋的何雨柱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傻柱子,这辈子茂爷不把你捋直了,爷们就白活了。
贾张氏被公安架着哭嚎着拖走了,院里再没什么热闹可看,街坊邻居们缩着脖子、揣着手,三三两两地嘀咕着往自家走。
没一会儿功夫,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中院,就只剩下檐下挂着的冰棱子,被风吹得轻轻晃荡。
中院正房,何家。
炉子烧得正旺,铁锅坐在炉子上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蹲在炉子旁的何雨柱臊眉耷眼地耷拉着脑袋,挨着妹妹的训。
“显你能耐了是吧?”
何雨水坐在炕沿上,抱着胳膊,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。